折金钗 第5o节(1 / 3)
可是,宣杨突然就没了……
她当诰命夫人,掌控整个国公府的美梦也彻底碎了。
宣杨一死,英国公立刻就想改立宣松为世子,可是国公夫人不同意,那老太婆发起狠来,英国公这个一家之主都是忌惮她的,于是这世子之位生生空置了好几年。
姜氏在这国公府里,原就是攀附着宣杨生活的,宣杨死了,她的天就塌了,知道没了袭爵做主的指望,她很识时务的立刻龟缩起来,很是谨小慎微了一段时间。
直到——
她那个叛逆离家数年的儿子突然名声大噪,在边城守军中有了名望。
那时家里才知道,在家里为了爵位之争风波暗涌时,消失多时的宣睦是从军去了,并且很幸运的在军中站稳了脚跟。
这时,老太婆突然态度鲜明起来,不知道她是如何压服英国公的,总之宣睦被请封成为了国公府的世子。
宣睦自小就不依恋母亲,而姜氏,一门心思都在拿捏男人上,也没什么心思管儿子,这就导致了宣睦和她并不亲近。
可再不亲近,她也是生母。
何况——
老太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府里所有的小辈也都不亲近,包括宣睦。
这样一对比,姜氏立刻又有了底气。
从此,腰板儿就又硬起来了,和国公夫人之间形成了心照不宣,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
直至这次宣屏出事,平衡被打破。
姜氏哭来哭去,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拿帕子擦了两把眼泪,咬牙道:“不行,咱们不能任由那老太婆压在头上这样欺负了,这次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需要有人替你做主,捉拿凶手,我得写信给你大哥。这件事,他必须得管。”
宣屏眼底漫上一层恐惧,她一把拉住姜氏。
她眼底翻涌的戾气,惊得姜氏一激灵。
宣屏回过神来,就又柔柔弱弱的哭了:“我的事情在京城已经传遍了,我已经没法见人了,母亲你还要将这件事宣扬到边关去吗?那我不如死了算了。”
此时,她心中只一个念头——
她毁了脸这件事,一定不能叫宣睦知道!
宣屏又哭又闹,软硬兼施,姜氏就又没了主意。
庄林伏在屋顶,听了会儿,没听到什么太有用的消息也就撤了。
他自然不会一直在这边蹲守盯梢,把事情交代给自家探子,他就随手卷了人家的铺盖卷回宣宁侯府的大通铺睡觉去了。
虞瑾之所以逼他答应盯梢,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自家出人出力的盯着,不仅有被察觉的风险,还不一定就能探听到内部消息,她干脆懒得费劲,从宣睦的人这边套个二手消息也够用了。
次日,清晨。
赵青虽然睡得晚,却还是早早起身。
她有早起练武的习惯,哪怕身体每况愈下,在来京前都还是风雨无阻。
这天,她却破天荒懈怠起来。
昨夜,她叫石竹给打了盆洗脸水,只简单洗漱后就更衣躺上了床。
她身上带着那样的伤口,即使衣裳都是深色瞧不出来脏污,也该勤洗勤换。
白绛默默将她换下的衣裳抱出来,没有假手于人,连夜洗了。
这会儿,赵青身上穿的是虞瑾一早叫人送来的妇人衣裙。
考虑到她的习惯,选的便利简洁的款式,苍绿色的窄袖上襦配大摆百褶裙,她自己捡了根檀木簪,随意挽了个发髻。
她的气质虽然偏英气,但这一身换上也并不叫人觉得违和。
虞瑾和常太医来时,她正惬意躺在院中摇椅上,口头指点石竹练早课。
小丫头也十分虚心好学,绷着一张小脸儿,一招一式都练得很认真。
白绛支了个小炉子在院中避风的角落,手拿一把蒲扇,一边笑看石竹练功,一边煎药。
昨夜洗好的衣裳晾在架起的竹竿上,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乍一看,端的是一副岁月静好的和谐画面。
“来了?”赵青眉眼含笑,见着二人前来,拍拍裙子站起身。
常太医处理完这边的事,简单用了口早膳就赶着进宫侍奉去了。
等他煎好皇帝早上要用的药,皇帝也刚好下朝。
常太医候在旁侧,等皇帝用早膳。
直到皇帝服下汤药,他接药碗时,皇帝突然笑问了一句:“听说昨儿个英国公府去你府上求医,你连门都没开?朕不记得你与他家有过节呀。”
常太医心下微微一个咯噔,面上却丝毫不显。
“说是宣家六姑娘伤了脸,想请微臣过府帮着治伤的,可是我那外甥孙女提醒,说是那位姑娘心思有些偏激……未出阁的姑娘家伤在脸上,必定十分着急,那丫头担心微臣走这一趟医不好人,反要招恨。”常太医慢慢说着,面有窘色:“微臣都一把年纪了,不比年轻人耐折腾,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和老婆子唱了出双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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