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捡到雌虫后 第46节(2 / 3)
面对他的夸赞,鸢戾天脸热地端起碗,又刨了两大口饭,咽下去,眼神坚定:
“那就先从将军开始,这是大将军发布的第一个任务。”
“行,祝我的大将军马到功成!”裴时济和他碰了一个,赶紧又问:“你需要他们读到什么程度才算功成?”
这个鸢戾天还没想好,但他开始意识到,而今这种生产力条件下,读书是件奢侈的事情。
且不论纸笔有多贵,文化人有多少,就营养不良这一点就足以杀退绝大多数人。
脑力劳动耗能之巨,不是从未接触过书本的平头老百姓能想象的,有些人能一口气犁一亩地,却没办法在学室里端坐半个时辰,饿得头晕眼花,只会脑子打结。
鸢戾天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初步掌握汉语这门博大精神的语言,一方面离不开周围密度过高的文化环境,另一方面也离不开裴时济毫无限制的食物投喂。
若不能解决吃饭难题,就不能解决文盲的问题,鸢戾天踌躇满志地迈出第一步,就踩进了泥坑。
虽然众将士都很配合他,但有些人那脑子,真的就记不住那弯弯绕绕的笔画。
鸢戾天不信邪,亲身上场教导,在天人的神圣威压下,没有人偷奸耍滑,他们甚至以能被天人教导为荣,可教了几天,教的鸢戾天怀疑虫生——
“你确定他的名字是这样写的?”
这是之前爆破组的一位精英,因为有功,得以率先进入“识字营”,这两天开课学的东西非常简单,就是同袍的名字。
受到质问的汉子讪笑几声,眼珠子往纸上瞟,一通抓耳挠腮后,不确定道:
“洁(潔)不是这样写的吗?”
陈洁生的名字很烦人,你说你好好一个打铁汉子,起那么复杂的名字干什么?
什么,你爹特地去镇上找秀才起的——
以前他会羡慕,现在他只想回去弄死那个秀才,忒不会起名了,陈一不是更好的名字吗?
害得他在天人面前丢脸,其实他是看得懂简单军令和记事簿的,他之前还很骄傲来着
让他退下后,鸢戾天沉默了很久,智脑安慰道:
【这么看其实c级也不算太笨,是吧。】
【你真的已经是很聪明的虫了。】
这些天围观鸢戾天教学看得它都怀疑机生,它准备了一整套足足有八十八节课的教学体系,但五天了,为什么还在第一课那横平竖直几个笔画上徘徊呢?
“有没有可能是这个字太难了呢?”鸢戾天瞪着那个“洁”字,依旧很不信邪。
就在大将军识字任务下达全军的时候,南边来的仪仗终于靠近了京城。
第38章
登基大典在拜将后七日举行。
南边发来的禅位诏书一到手, 诸臣怕夜长梦多,一日速通三辞三让,一场朝会后, 君臣就敲定了登基吉日。
这头鸢戾天的“识字营”开展的如火如荼, 裴时济一众也昼夜不歇,筑坛祭天、祭祖、祭社稷, 一堆仪式加紧筹备。
然后就是大小会议,拟定国号、年号、中央地方行政结构、人事安排、施政纲领会议经常持续到深夜,即便是登基当晚也不得消停。
那日亦是一个晴日。
前夜间天气回寒,又下了一场骤雪,翌日放晴,檐上积雪未消, 朝霞映雪,瑰丽炫目不可言述。
台上祭鼎已缭绕青烟,三牲具备, 裴时济着全套衮冕礼服, 登台行燔祭,他手捧祭文,火舌跃动间, 朗声高诵:
“朕承天命,扫平六合, 定靖八荒, 兴修水利, 安养兆民, 以承社稷之重”
念完,将手中祭文递给身侧侍者,侍者恭敬地将祭文置于柴堆, 点火烧柴,在升腾的火焰与青烟中,裴时济的目光透过冠前垂下的十二旒,落在台下百官身上,最后定在为首的大将军身上。
脑中不自觉想起昨夜杜隆兰恳切的声音:
“大王,今逆贼刘举盘据西南之地,陆寇纵横四野,尽管此皆宵小,不足为虑,然戡乱平叛乃大将军之责。臣固知将军忠勇,可王业初定,仍需思量善后之策,将军功盖寰宇,今非寻常赏赉可酬,若晋王爵,封疆何择?伏望大王虑深图远,详察此议,社稷安危,系于圣裁。”
杜隆兰没有恶意,他以丞相之位寄他,他以丞相的本分提醒他——裴时济说不清自己是故意回避思考还是潜意识里觉得荒唐,但等被人当着面揭开这层盖子,他终于不得不直面权力场中各种冰冷赤裸的可能性。
封疆是不可能的,他第一时间就否掉了这个可能,倒不是因为吝啬,他对鸢戾天从来大方,但这是底线。
甚至其他人都可以,鸢戾天绝对不行。
可他还没有子嗣,兄弟关系也一般,便是裴氏宗室,感情也淡淡,若说真的有需要封疆笼络的对象,还真只有鸢戾天一个。
众将士随他出生入死多年,非是不够劳苦功高,他也不是吝啬薄情的主君,但裂土封王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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