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赛马还是地方哥? 第1o1节(1 / 2)
北川后肢发力,弹射而出。
泥浆在蹄下炸开,溅得满腿都是。重马场的阻力立刻显现,每一步蹬地都比平时费力,像在齐膝深的沼泽里冲刺。若用以前的大步幅跑法,不出四百米就会因前肢反复深陷耗尽体力。
碎步、高步频、重心后移。
这套他和的场均过去三周反复打磨的跑法,在这一刻迎来了真正的实战检验。
效果立竿见影。缩短的步幅让蹄子在泥泞地面的接触时间大幅减少,每一步都是快速的“踩——弹——踩——弹”,不给泥浆吸附的机会。后肢承担了更多驱动力,像引擎一样稳定输出。前肢不再是发力点,而是变成惯性的引导,只负责方向和平衡,不负责爆发。
泥水飞溅。风声呼啸。
北川穿过弯道,进入最后的直道。
的场均的身体压得更低了。缰绳上的力道变了,从“控制”转为“释放”。
“冲吧。”
北川将最后的力气灌入后肢。
蹄铁在泥地上炸出一连串闷响,每一声都沉重如鼓。泥浆溅到的场均的风镜上,也溅到北川自己的肚皮上。但他已顾不上这些,视野收窄,风声变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冲过标志杆。
的场均拉住缰绳,北川逐渐放慢速度,从狂奔到快跑,从快跑到慢跑,最后变成大口喘气的踱步。
泥水顺着四条腿往下淌,整匹马从深鹿毛被泥水染成了暗沉的土色。
训练场边,池江泰郎垂着头,目光紧锁在秒表上。雨水打湿了秒表的玻璃表面,模糊了跳动的数字。他用袖口匆匆擦了擦,又凝神看了一遍。
随后他抬起头,望向坂本。
坂本也正看着他,眼神里藏着一个未说出口的问题。
池江把秒表翻转过来,亮在坂本眼前。
坂本的眼睛骤然睁大。
“这个成绩……是在重场上跑出来的?!”
池江没有回答,只是收起秒表,望向训练场远端那在雨中喘息的一人一马。
的场均摘下沾满泥点的风镜,大口呼吸着潮湿的空气。北川站在泥地里,四条腿微微发颤,脑袋却昂得很高,耳朵竖得笔直——这是它每次跑出好成绩后特有的姿态。
池江泰郎沉默了许久。雨落在伞面上,发出单调的“啪嗒”声。
“刀要出鞘了。”他轻声说。
坂本用力点了点头,把笔记本揣回怀里,快步跑过去给北川擦拭身上的泥水。
……
九月三十日,清晨。
距离凯旋门大赛开跑,仅剩最后二十四小时。
尚蒂伊的运马车装载区,天还没完全亮透。灰蓝色的微光笼罩着一切,初秋的清晨,空气中的微冷刺人鼻腔。
整个阵营的气氛与平日截然不同。没有人闲聊,没有人开玩笑,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默默忙碌着。一件件物资被搬上车,马具被仔细检查了三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需言语就能感知的肃杀。
北川站在马房门口,等待装车。它已经被刷得干干净净,深鹿毛在晨光中泛着缎子般的光泽,状态极好。经过两个月的适应与调整,它的体重、肌肉密度和精神状态都处于巅峰。
他知道,明天就是那一天了。
碎石路的另一端传来脚步声。
北川转过头。
的场均走了过来。
北川愣了一下。那个穿了一个多月破旧风衣、满身草汁泥点的狼狈男人不见了。站在面前的是个穿着笔挺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刮得干干净净,皮鞋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只有那双手暴露了一切,指关节处的老茧没有消退,像泥沼里留下的勋章。
但那双眼睛比任何时候都冷,冷得让人想起那个熟悉的词:刺客。
那个在日本赛场上令所有对手胆寒的“刺客”的场均,彻底回来了。
的场均走到北川面前,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北川的脖颈。
掌心的温度透过短毛传来,和两个月前在尚蒂伊第一次追切时一模一样,稳定、沉着,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但北川感觉到了那只手极其轻微的颤抖——如同猎手在猎物出现前,按住刀柄的颤抖。
“走吧。”的场均说。
北川打了个响鼻,毫不犹豫地踏上运马车的跳板。蹄铁落在金属板上,发出清脆的“哐、哐、哐”声,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在车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它回过头。
尚蒂伊的晨雾正在散去,这片训练了两个月的草地跑道在灰白的光线中若隐若现,安静得像一幅褪色的旧画。
北川看了它最后一眼,然后转过头,望向南方。
那里是巴黎,
那里是隆尚,
那里有一座名为“凯旋门”的王座。
车门缓缓合拢,晨光从越来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