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当年欲占春 第196节(1 / 3)
“去楼下等我。”元扶妤说。
听着张仲懋离开的脚步,元扶妤拆开那封写着崔四娘亲启的信……
苏子毅在信中说,翟鹤鸣死后,郑江清与郑家信件来往密切,他仔细探查后,发现郑家意图依仗郑江清手中的兵权,要向小皇帝提科举与萌任并行的选仕之法,以此来确保世家在朝中地位。
郑江清已知晓他查到此事,所以他从前线送往京都的信,都会过一遍郑江清的手,他不能将这些写在信中,只敷衍郑江清……他只想报仇灭突厥,并不想插手朝廷选材之法的国策。
他让元扶妤和谢淮州早做安排,以免被郑江清坏了长公主生前的安排。
苏子毅还在信中托付她和其他金旗十八卫替他照顾好妻室,为他妻室找一户好人家,能安稳余生。
信的结尾,苏子毅写道……在出征前,曾问过崔四娘一个问题,崔四娘说他活着回来,必为他解惑。
第214章 天人永隔
若崔四娘看到了这封信,想来他没有能如约活着回来。
若答案非他所想,便请崔四娘烧了另一封信。
元扶妤含泪拿起另一封信,在看到阿妤亲启四字,强咽下哽咽,咬牙稍稍将心中翻涌的绞痛压下,手指轻颤拆开信封,将信取了出来。
纸笺展开,是苏子毅古雅流畅的笔迹。
没有上一封信正式公正的开头,如同闲聊,纸笺上第一句便是……
【阿妤,是你吧。】
元扶妤闭眼,泪水决堤,她死死咬住后槽牙,控制不住自己哽咽,攥着信纸的手颤抖着,几乎要穿透纸张。
苏子毅出征前曾问过她,她知道……那时实际他已猜到。
她当时未承认,只说他活着回来,她必为他解惑。
可没想到,那一别……竟是天人永隔。
【这世上长相或有相似,但个性习惯却都有不同。你有太多我熟知的小动作,思考时摩挲手指,望着我们争论不休时以拇指抵住下颌食指在耳畔轻点,还有你看向闲王纵容的目光。又或许在何义臣宅子中,我们头一次相见时,我便有所感应,崔四娘看着我们不该红眼,不该有熟悉充满信任又不想牵连我们的目光。与我们在裴宅并肩而战时,那样准确默契的指令,除了阿妤不会有别人,所以我时时留意,留意你喝茶的动作,走路的姿态,你望向每一个人的眼神。你不是有故人之姿,你本就是故人。宝荣迟钝,云燕马虎,常雪心思没有那么敏锐,柳眉或许也已有所察觉,但如此离奇匪夷所思之事她向来不信,她未曾将疑惑说出口,是怕你以为我们是因你像阿妤才以你为友。】
元扶妤紧紧攥着纸笺,低头泪如泉涌。
他们一起长大,苏子毅是他们中最为心细之人。
她回京后与苏子毅相处时间不短,他又怎么会察觉不到。
元扶妤屏息,压制哭声,不断模糊的眼盯着纸笺上苏子毅字迹,眼泪连珠成线。
【之所以选在今日,写下这封信,是因大军行至此处,瞧见风吹云散,耀目金光从山川那头缓缓而来,照亮山川与辽阔广袤的草原,让我想起那年你快马在前,带金旗十八卫在草原追逐夕阳快马疾驰的情景。那时少年意气,柳眉说……若我们能跑出云雾暗影冲进光中,那就是老天告诉我们,我们一定能纵马踏碎那些屠戮我族百姓的突厥人,你是第一个冲入夕阳金光之中的,我们追到雪山之下,你指着巍峨奇美直入苍穹的雪山,迎着夕阳说,灭突厥这是老天的意志,终有一日你会带着我们为家人复仇。承诺未践,我想这是老天让你回来的因由,这是老天的意志。】
【阿妤,你若回来了,告诉柳眉他们吧。曾经我们只觉自己是缺胳膊断腿的残兵,不能在朝堂上助你,便离开朝堂,因此未能护住你,这成了我们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如今苍天仁慈,又给了我们一次机会,这一次不论如何都得护好我们的阿妤,我们的妹妹。】
【若我未能回京当着你的面让你亲自为我解惑,你看到这封信,我应该已死。崔四娘或许不会为我照顾妻室,但阿妤一定会。】
【也不知你看到这封信时,突厥是否已灭,若灭了,把那条腰带烧给我,我定会知晓。】
【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诉起,遂东南一拜,愿我所牵挂之人平安康健,所求皆得。阿妤,万望珍重。子毅,拜别。】
最后一笔,早已干透的墨迹晕开一片。
裹着潮气的疾风撞开半扇摇摇欲坠的窗牖,元扶妤手中两页纸笺哗啦作响被风猛然卷飞……
元扶妤惊惶伸手,抓了个空。
见纸笺落在不远处,元扶妤撑着桌案颤抖的手臂竟没能将自己身子支起,她咬牙艰难起身,俯身捡起一张,向前几步捡起另一张落在墙角的纸笺,却痛的直不起腰,元扶妤撑着墙面的手骨节泛白,青筋凸起,一直屏息压抑的哭声终是再也绷不住,跪地抱着纸笺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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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见谢淮州从小皇帝的书房出来,快步冲上台阶,将披风披在谢淮州肩上,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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