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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春光 第13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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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头没有动静。

戚越又再报了一遍,里头才隐约传出些季仪的笑声。

半晌,内侍柏英出来道:“戚统领,请吧,你扰了殿下的雅兴。”

戚越脸色阴沉,行入正厅,朝上座的霍承邦跪下。

霍承邦身侧坐着白衣如雪的季仪,少年美如璞玉,白肤红唇,懒洋洋吃着去岁冰冻的荔枝。

霍承邦则面容严肃,身上龙纹衬得天家威仪,有些不悦问道:“这三日去了何处?”

为保戚越清誉,证明他并未和黄巾军串通,宋青已招认他是去接钟嘉柔。

戚越只得如实禀报。

“内子她要去青州探亲,途中得知殿下在清缴起义军,便很担忧我,想来见我一面。我前去接她时碰到了黄巾军,被逼入悬崖,受伤昏迷,才归来得如此晚。请殿下治我渎职之罪,属下甘愿领罚。”

霍承邦淡淡道:“受了什么伤?”

厅堂中的禁卫便来解戚越衣裳,戚越自己扒下了外袍。

这临时买到的粗布袍子里头没个寝衣,他硬朗胸肌腹肌皆展露在冰冷空气中,一身壁垒分明的健硕,只有两臂有两道刀伤,瞧着倒是不严重,昏迷三日听来确实有些夸张。

霍承邦淡声问他细节。

戚越也都答着。

余祖新也来到厅中,一遍遍挑那些打斗现场的细节问戚越,企图把暗中勾结起义军的罪名扣在戚越身上。

戚越倒是答得事无巨细,没有给余祖新可乘之机。

霍承邦沉吟道:“你擅离职守,此罪需按军法处置,你可有异?”

“属下没有任何意见,多谢殿下。宋青已受过刑,是否可以无罪放了?”

霍承邦略点头,起身带季仪去了后院。

因为季仪喜欢打斗,也爱纵奴惩罚,内侍柏英便让人在这院中行刑,对戚越道了声:“戚统领,得罪了。”

整个岳州都搜不到黄巾军,偶尔抓到几个可疑人物,也皆都不认,宁在狱中自戕都不张口。

霍承邦便下令整座岳州城只许进,不许出,凡有出城者皆会被严加盘查,严重者都抓起来拷问。

因此,钟嘉柔被带到这里时正见到戚越跪在院中受刑。

斜阳霞光里,他衣袍褪至劲腰下,跪于院中,宽肩后背皆是鞭痕。

二人相见也是意外,都互相怔住。

戚越最先移开目光,他随便一想便能明白钟嘉柔恐怕是在出城时被禁军给带到了这里。

他不想他的难堪落入钟嘉柔眼中。

她喜爱强者。

他三日前才被黄巾军逼入悬崖,带她跳湖,都无法给她安稳的保护,现在更不想如此难堪被她知道。

钟嘉柔却已经失了神,全部情绪皆在那一道道鞭声下崩溃。

她明白她好像看不得戚越受罪。

本来这两日她把他照顾得好好的,手臂上包扎的伤口也不流血了,现在两道纱布上又再浸出了血迹,他后背受完刑,执刑的禁军又换了胸膛抽打。

钟嘉柔挣脱押着她的禁军,冲到戚越身前,张开手臂将他整个宽大的身躯抱住。

“不要打了!他犯了何错要受如此大刑!”

军鞭无情。

二十鞭足矣皮开肉绽,伤及内脏。

眼泪涌下,钟嘉柔难受地瞧着戚越鬓发中渗出的汗。他明明已这般疼,竟半声都未吭,对她道:“你过去。”

钟嘉柔仍张开双臂护着他,对执刑的禁军道:“我是他妻子,我去求殿下留情,请你等我片刻!”

钟嘉柔深望戚越,跑去正厅。

厅中无人,她也顾不得柏英的阻拦,拎着裙摆冲向后院,跪在了檐下。

“承邦哥哥,太子殿下!夫君他是为了保护我安危才不得已擅离职守,求您念在父亲一片忠心的份上饶恕夫君这一回吧!”

柏英有些紧张,忙硬着头皮入内去请示。

霍承邦是很厌恶和季仪在一起时被打扰的,尤其还是女子。

但好在霍承邦还是行出了卧房,来到厅中。

他正襟端坐,一身储君威仪。

钟嘉柔跪行跨过门槛,俯身道:“承邦哥哥,夫君伤势未愈,高热才退,他方才已受过大刑了,求承邦哥哥饶恕夫君这一回!”

霍承邦紧抿唇,沉吟问:“你为何会在岳州?”

“我……我背着父亲偷偷出京的,想去青州探望祖母,也找阿宛玩。听闻途中有人谈及起义军,便才得知夫君是在岳州办差,我太过思念他……所以才来了岳州。”

钟嘉柔绞尽脑汁编着,也不知此言可有漏洞。

霍承邦训诫:“胡闹。”

钟嘉柔不做声,只流泪。

对这个父亲教过的太子殿下,她的了解只在少时,她心中的太子不是那暴戾之人,对她一向都很和善。霍承邦虽厌恶女子,却似乎一直都没有对她表现出厌恶,大抵是因为他待她真如一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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