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 / 3)
;&esp;蓦地,他上前一步,抬眸看向帝煜:“陛下,人妖有别,洪荒是妖族栖息之地,世间生灵皆有繁衍之权,怎能因部分妖兽作乱,便将整个洪荒连同无?辜妖族一同毁灭?”
&esp;&esp;话音落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附和声戛然而止。
&esp;&esp;阁老眉头紧锁,上前一步驳斥:“掌门此?言差矣!洪荒戾气已?染指半数妖族,如今它?们早已?不分善恶,若不趁早摧毁,待戾气扩散,太珩山乃至人间都会遭殃!陛下不是每次都能赶来收场的!”
&esp;&esp;帝煜眉梢微挑,不置可否地望着况御风,漫不经心的声音里裹着帝王独有的威压,像沉铁压在人心头:“况卿,朕已?经给了你一百多年?了,你还未想清楚吗?”
&esp;&esp;他指尖摩挲着御案上的龙纹雕饰,目光扫过殿中?沉默的众人,话锋陡然转厉:“如今太珩山能引动血祭、与洪荒同归于尽之人,只剩你一个,且你每次催动都要耗损半数修为,只能勉力维持。”
&esp;&esp;话音顿了顿,帝煜轻嗤一声,似嘲似讽:“此?前为堵洪荒缺口?打开血祭阵,竟还要借一个妖怪的灵力才?能撑住,你倒说说,如今这般境况的太珩山,还能守住洪荒多久?”
&esp;&esp;况御风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掌心,却仍挺直脊背,抬眸时眼底满是不肯退让的执拗:“陛下,即便只剩臣一人,即便要借妖族之力,臣也不愿用‘同归于尽’的法子。洪荒里尚有未被污染的生灵,太珩山的守护,不该是用毁灭换安宁。”
&esp;&esp;其他人议论纷纷,窃窃私语像殿外卷着沙尘的风,绕着鎏金铜灯打转。
&esp;&esp;先前他们尚能以“修为不足”为由劝阻况御风,可如今况御风作为太珩山唯一能引动血祭阵的人,连最严苛的阁老都要敬他三分。
&esp;&esp;帝煜觉得众人的反应很有意思,他轻笑一声,仍旧是那副不着调的语气:“哦?这么说来,况卿有了应对之法?”
&esp;&esp;况御风闻言,猛地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心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在下在此?立誓,愿以阳寿为限,在有生之年?找到彻底封印洪荒之法,更要解开血祭阵法上篆刻的所有姓名,若是未能如愿,在下寿终正寝之时,便引动全身灵力与洪荒同归于尽。”
&esp;&esp;殿内瞬间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esp;&esp;此?言并非泛泛之谈,单说解开血祭阵法上的所有名字就要耗费无?数心神——那阵法是太珩山先辈以血脉为引布下的死局,每抹除一个姓名,都要以自身灵力对冲阵法反噬。
&esp;&esp;更遑论以自身修为抵抗洪荒?这需要漫无?边际的寿命和无?穷无?尽的修行,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esp;&esp;“……”帝煜望着阶下一身孤勇的况御风,微微侧首,印象里这个人总是这样,眉头带着说不清的愁绪和悲悯,他讨厌这样的人,却总忍不住去帮这样的人。
&esp;&esp;就像当年他从洪荒浴血归来,瞧见的那一幕——
&esp;&esp;少年?僵在青石台中?央,握着法剑的手?止不住地发颤,剑刃磕在石阶上,发出细碎又刺耳的声响。
&esp;&esp;他望着怀里簌簌发抖的兔妖,雪白?的毛上还沾着他今早喂的青草汁,此?刻却缩成小小一团,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esp;&esp;长老们的呵斥像冰锥扎进耳朵,可他看着兔妖湿漉漉的眼,喉结滚了半天,只挤出一句含混的“弟子不服,它?没?害人”。
&esp;&esp;法剑被况御风攥得指节泛白?,却怎么也落不下去,迷茫像雾一样裹住他:师门说妖皆恶,可眼前这只连伤只蝼蚁都不敢的小兽,怎么看都不像会祸乱山门的东西。
&esp;&esp;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esp;&esp;那份执拗和坚韧让帝煜莫名其妙地动了恻隐之心,就像陛下说的那样,他讨厌这样的人,却不得不帮这样的人。
&esp;&esp;掌门立誓,太珩山众人再无?异议。
&esp;&esp;况御风送帝煜出门,山风卷着松针掠过衣摆,两人的神情一个比一个平静,况御风开口?:“多谢陛下体恤。”
&esp;&esp;“用不着。”帝煜道:“这是你们太珩山的事?,只要不危及神州,朕懒得插手?。”
&esp;&esp;况御风道:“说起来,十四先生与陛下的行事?作风倒是如出一辙。”
&esp;&esp;帝煜侧脸,缓声道:“十四先生?”
&esp;&esp;“正是陛下身边的妖族少君,陛下…不知道他的名字吗?”况御风低眉敛目地走?着路,不经意间提起:“傅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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