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2 / 3)
p;&esp;他可以遗忘自己的过往,可以承受记忆残缺, 却绝对无法容忍,帝煜不再像从?前那样?依赖他。
&esp;&esp;识海寒气无声漫开。
&esp;&esp;他的执念清晰而暴戾, 压过所有混乱与茫然,在神?魂深处钉得死死的——
&esp;&esp;他要帝煜记起一切!
&esp;&esp;要那人?重新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依赖他、归属于他。
&esp;&esp;“朕瞧你是昏了头!”
&esp;&esp;帝煜眼底布满血丝,手腕被傅徵攥得发紧, 被迫走在暮霭沉沉的山林间。
&esp;&esp;傅徵语气沉定:“陛下若想恢复记忆, 只?能找到溯生?草。”
&esp;&esp;帝煜轻嗤一声, 语气不耐:“什么破东西。”
&esp;&esp;“一种能让人?忆起自出生?至今所有过往的灵草。”
&esp;&esp;傅徵不容置疑地拉着他,继续往浓雾深处走去, “陛下老糊涂了,须得此物方能清醒。”
&esp;&esp;“放肆。”帝煜不轻不重地斥了一声,随即挑眉,“你不是说, 离镜便能照见朕的记忆?”
&esp;&esp;傅徵眉心微蹙,语气里染了几分不悦:“即便陛下能从?镜中?看见过往,但你能真正地感同?身受吗?”
&esp;&esp;帝煜眯起眼,一时未语。
&esp;&esp;傅徵侧首,冰冷月色落在他苍白的脸颊上,异色瞳孔里翻着不容置疑的幽怨:“你不能!因?为所有的一切对你来说均是过眼云烟!”
&esp;&esp;他指尖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嬴煜腕骨里。一贯平静无波的神?息骤然乱了,连语调都染上一层压抑的戾气。
&esp;&esp;“我现在甚至怀疑,你只?是想利用我锻造出离镜,所以才装得这般情深义?重!是不是?”
&esp;&esp;傅徵步步紧逼,额心那道血纹缓缓蔓延,刺目得近乎妖异。
&esp;&esp;帝煜沉声警告:“傅徵!”
&esp;&esp;他大半夜肯陪着傅徵深入这荒寂深山,已然是破天荒的恩宠,偏偏傅徵此刻像失了心智一般,句句诛心,字字带刺,让人?十分不悦。
&esp;&esp;“被我说中?了,陛下!”傅徵眸中?冷色翻涌,额间血纹愈炽。
&esp;&esp;帝煜额角抽动,命令道:“就地打坐,凝神?调息。”
&esp;&esp;傅徵指节死死扣住他手腕,异色瞳里翻涌着执拗与不甘:“说啊!在你心中?,我到底是何位置?!”
&esp;&esp;帝煜耐心告罄,他猛地抽回手,下一刻便毫不留情地掐住傅徵的下颚,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骨节。
&esp;&esp;他眸色阴鸷如沉渊,语气冷冽:“你已走火入魔,还敢跟朕胡搅蛮缠?当真不想活了?”
&esp;&esp;傅徵被他掐得偏过头,却半分退怯也无,额间血纹艳得刺眼,异色双瞳里燃着近乎自毁的疯魔,哑声笑了出来:“陛下,你果然学不会听话。”
&esp;&esp;帝煜眉心隆起,扼住傅徵下巴的手温柔地滑向?傅徵颈后,迫使人?低头靠近自己,下一瞬,他轻轻柔柔地吻在了那道刺目妖异的血纹之上。
&esp;&esp;“大半夜的,朕陪你在这儿发疯,很好玩么?还敢质疑朕的心意?”
&esp;&esp;帝煜抬眼,牢牢锁住傅徵的眼睛,声线低沉:“你如今是鲛人?,又身负龙族血脉传承,还有走火入魔之相?,再不调息,真要朕给你收尸吗?”
&esp;&esp;“傅言若,朕说过,朕不想看你死在朕的跟前。”
&esp;&esp;傅徵被他这忽冷忽热的态度逼得心头一紧,额间血纹仍在灼灼发烫,可那轻柔一吻的温度还残留在肌肤上,乱了他所有气息。
&esp;&esp;他哼了一声,侧身抱臂:“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对你放松警惕?”
&esp;&esp;帝煜一时语塞,险些被他气笑。陛下懒得与一个神?志不清的人?多费口舌,只?打算趁其不备,将人?打晕带走。
&esp;&esp;倏地,阴风穿林而过,地面之下传来沉闷如鼓的震动,腐土簌簌开裂。
&esp;&esp;帝煜下意识上前一步,抬臂将傅徵挡在身后。
&esp;&esp;无数披甲执戈的黑影从?地底缓缓站起,甲叶摩擦发出刺耳冷响,阴兵列阵,死气冲天,将整片深山笼罩在一片死寂的灰雾之中?。
&esp;&esp;帝煜周身气压骤沉,眼底寒光凛冽:“你带朕来的是什么地方?”
&esp;&esp;傅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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