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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她既羞又怒，声音都尖了些。

&esp;&esp;「你凭什么打我？」

&esp;&esp;沉昭微神色未动。

&esp;&esp;沉若兰咬牙道：「而且我说错了吗？」

&esp;&esp;她捂着脸，眼泪终于落下来，却更多是不甘。

&esp;&esp;「你之前怎么讨厌她、嫌弃她的，全京城谁不知道？」

&esp;&esp;沉昭微指尖微微一紧。

&esp;&esp;沉若兰盯着她，像是终于抓到她的痛处。

&esp;&esp;「现在人家翻身了，成了诗仙，又入了皇上的眼，你便眼巴巴缠上去了。」

&esp;&esp;「长姊，你不觉得自己太可笑了吗？」

&esp;&esp;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刺进沉昭微心里。

&esp;&esp;她脸色有一瞬间的白。

&esp;&esp;因为沉若兰说的，并不全是假的。

&esp;&esp;她从前确实不喜欢公孙执礼。

&esp;&esp;甚至可以说，是厌烦，是逃避，是嫌弃。

&esp;&esp;她嫌她诗才荒唐，嫌她总是不知分寸地靠近，嫌她把一腔热情闹得满城皆知，让自己也跟着难堪。

&esp;&esp;可如今……

&esp;&esp;如今的公孙执礼变了。

&esp;&esp;她安静，知退，体贴，会慌乱，也会不经意地温柔。

&esp;&esp;沉昭微也确实是在她改变之后，才开始想要靠近。

&esp;&esp;所以沉若兰这句话，刺中了她心里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esp;&esp;但沉昭微终究是沉昭微。

&esp;&esp;她很快稳住了情绪。

&esp;&esp;她抬眸，眼神重新冷了下来。

&esp;&esp;「凭什么？」

&esp;&esp;她轻声重复了一遍。

&esp;&esp;沉若兰怔怔看她。

&esp;&esp;沉昭微道：「凭我是长姊。」

&esp;&esp;「凭你做了蠢事。」

&esp;&esp;「凭我与执礼有婚约在身。」

&esp;&esp;她每一句都平静，却压得沉若兰脸色越来越白。

&esp;&esp;沉昭微看着她，声音更冷。

&esp;&esp;「我和执礼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庶女插手。」

&esp;&esp;沉若兰整个人一僵。

&esp;&esp;庶女。

&esp;&esp;这两个字像是狠狠打在她脸上。

&esp;&esp;她最恨的，便是这个身份。

&esp;&esp;明明都是沉家的女儿，凭什么沉昭微可以是嫡女，可以被父亲看重，可以有那样好的婚约。

&esp;&esp;而她只能等着被安排。

&esp;&esp;只能捡别人不要的。

&esp;&esp;沉若兰红着眼，几乎要哭出声。

&esp;&esp;「长姊真是好威风。」

&esp;&esp;沉昭微神色不变。

&esp;&esp;「我不想在你面前摆长姊威风。」

&esp;&esp;她淡声道：「但你既然越了界，我便只能提醒你。」

&esp;&esp;她往前一步，声音压低。

&esp;&esp;「若再有下次，我不会客气。」

&esp;&esp;沉若兰被她眼中的冷意震住，一时竟说不出话。

&esp;&esp;沉昭微收回目光，转身便走。

&esp;&esp;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了一下。

&esp;&esp;「青萝。」

&esp;&esp;青萝立刻应声。

&esp;&esp;「小姐。」

&esp;&esp;沉昭微道：「去请父亲。」

&esp;&esp;沉若兰猛地抬头。

&esp;&esp;「姊姊！」

&esp;&esp;沉昭微没有回头。

&esp;&esp;「你既敢做，便该敢认。」

&esp;&esp;说完，她径直离开。

&esp;&esp;青萝看了沉若兰一眼，眼中没有同情。

&esp;&esp;她家小姐从前再清冷，也从不主动欺人。

&esp;&esp;沉若兰这次，是真的踩过线了。

&esp;&esp;青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