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凶种(2 / 4)
…应有之使命。”
“哈哈哈哈!!!”黑暗怪物发出尖锐刺耳的狂笑,充满了极致的嘲弄与不屑:“使命?!你们的宏大目标?!我绝不会听你们的!我绝不会顺从!我乃……”
“无需你顺从。”
惧魊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咆哮,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决断。
“你只需……继续,被镇压。”
话音落下的刹那。
周围虚空景象,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抹去、替换!
镇压的深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满目疮痍、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的……村庄废墟。
低矮的茅草屋和木板房大多坍塌,焦黑的断木与破碎的瓦片混杂在一起,地面上随处可见暗红色的、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几缕黑烟从废墟缝隙中袅袅升起,融入铅灰色的天空。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死亡特有的寂静。
只有偶尔,从某处倒塌的屋梁下,传来极其微弱的、孩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这是一处……刚刚经历战火与屠杀的东南亚村庄。
惧魊扼着那团挣扎不休的黑暗怪物,如同提着某种物品,静静地站在这片废墟之上,血雾微微流转,似乎在注视着这片惨状。
那个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在陈述某种实验的观察结果:
“灭门之惨……可催生……永难磨灭之恐惧。”
“然此等恐惧……亦可化转。贪,嗔,痴,哀,欲,妄……”
“怀此等心念者……”
血雾的视线,穿透废墟的遮蔽,锁定了一个具体的位置。
“或可……承载汝力,或有……改易一切之……潜质。”
说着,血雾身影一步迈出。
空间仿佛折叠,祂瞬间出现在一片相对完整的废墟角落。
那里,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衣衫褴褛、浑身尘土和血污的男孩。
他正趴伏在两具早已冰冷僵硬的成年男女尸体上,瘦小的肩膀剧烈耸动,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小兽般的呜咽与抽泣。
男孩对惧魊的到来,毫无察觉。
惧魊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或动作。
那只扼着黑暗怪物的血雾手臂,直接向前一递……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仿佛水滴落入深潭的声音。
那只血雾缭绕的手,连同手中疯狂扭动、试图抗拒的黑暗怪物,毫无阻碍地、径直按进了男孩瘦小的背心,没入他的体内!
当惧魊收回手臂时……
钟镇野看到,那只血雾手臂,从手腕处,齐根而断!
断口光滑,没有鲜血,只有翻涌的血雾。断掉的那只手,留在了男孩体内。
而男孩,依旧恍若未觉,只是哭泣。
但变化,在细微处发生。
男孩原本因恐惧和悲伤而空洞茫然的双眼,眼白部分,开始悄然蔓延开细密的血丝。
那血丝越来越浓,逐渐将他的眼眶染成一片不祥的淡红。
他身上,那股属于孩童的、柔弱无助的气息,正在被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冰冷尖锐的东西所渗透、侵蚀……
杀意。
虽然极其稀薄,但确确实实是杀意的雏形,正在这哭泣的孩童体内,如同种子般……扎根。
钟镇野看着这一幕,灵魂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彻骨的冰寒。
这男孩……
不是他。
面貌、年龄、遭遇的地点……都完全不同。
但那种因灭门惨剧而产生的、刻入骨髓的恐惧与悲伤,以及那正在恐惧土壤中悄然萌发的、冰冷锐利的杀意种子……
这分明是一个与他命运轨迹相同的“实验品”!
画面没有停留。
惧魊收回了残留的手臂断口,血雾翻涌,断腕处很快被新的血雾覆盖、凝聚,恢复如初。
祂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男孩面前,如同一个冷漠的观察者。
男孩身上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
他快速长大,身形拔高,肌肉变得结实。
他在废墟中挣扎求存,眼神中的悲伤渐渐被麻木和某种偏执取代。
他开始接触当地一些粗浅的、用于搏命的格斗技巧,动作间,那股冰冷的杀意时隐时现。
然后,他离开了这片废墟,辗转流离,最终,进入了……诡怨回廊。
副本开始了。
男孩此时已是青年,他开始在那些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副本中挣扎、战斗,他一次次面临绝境,一次次爆发出惊人的、远超常人的杀意。
那杀意让他力量暴涨,让他击杀了一个又一个诡异的敌人和竞争的玩家。
他变得强大,如同出鞘的凶刃。
但是……
问题很快出现。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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