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骨气(2 / 4)
钟镇邪的腰和手臂,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拖到了院子角落的一根柱子旁边,把他绑在上面,面朝院子的方向,正对着那些被绑着的亲戚。
钟镇邪拼命挣扎,但那些触手缠得太紧了,他动不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哥哥的方向,眼眶红得快要滴血,但眼泪就是流不出来。
“你们!”吴雅的声音又从人群里炸开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一只手,那只手上的皮都被磨掉了,血淋淋的,但她感觉不到疼,她伸出手,朝钟镇野的方向够过去,够不到,差很远,但她还是伸着,手指在空中抓。
“把我儿子还给我!你们这些畜生!把我儿子还给我!”
钟永群还在挣,他的肩膀已经磨烂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地上,但他没有停,一下一下地挣,眼睛死死盯着戏面。
“狗东西!”
这时,大伯的声音从人群里炸开了。
他被绑在柱子上,脚踝肿得老高,站都站不稳,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像打雷一样。
“你们这些狗东西!欺负两个小孩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们来!”
戏面转过头,看着他。
“哦?”它歪了歪头:“冲你来?”
“对!冲我来!”
大伯吼道,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你把他们放了,有什么手段尽管往我身上使!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老子跟你姓!”
戏面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几分。
“有意思。”它说。
吴雅还在哭,还在喊,还在伸手够,她的手伸得太长了,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前栽,被触手拉住,又弹回去,又被拉住,又弹回去。
一个小邪祟从旁边窜出来,抓住了她的头发,把她往后拖。
“放开我妈!”钟镇邪吼了一声。
但那个小邪祟没有理他,拖着吴雅的头发往人群里拽,吴雅的头被拽得往后仰,她的双手还在往前伸,朝钟镇野的方向伸,手指在空中抓,抓不到,什么都抓不到。
钟永群看见这一幕,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他猛地一挣,这一次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那些触手被他挣松了,他把一只手臂从绳子里抽了出来,伸手去抓那个拖着吴雅的小邪祟。
够不到。
他够不到,他被绑着,离得太远了。
直到这时,大伯终于第一个冲上去了。
他的脚踝肿得老高,站都站不稳,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绳子,一瘸一拐地冲上去,一拳砸在那个拖着吴雅的小邪祟脸上。
那个小邪祟被打得松开了手,吴雅摔在地上,额头磕在石板上,磕出一道口子,血顺着眉毛往下流,但她没有叫疼,她爬起来了,又朝钟镇野的方向爬过去。
“还有我!”四叔的声音从旁边炸开。
他被绑在桂花树下,围裙还系在腰上,脸上全是泥,但他的眼睛很亮,死死盯着那些邪祟。
“你们他妈把我们家搞成这样,还想让我们看着你欺负两个小孩?做梦!”
“还有我!”二伯的声音从祠堂门口传来。
“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你这些东西,吓唬谁呢?”
“还有我!”小婶从石缸旁边站起来,她的头发散着,遮住了半张脸,但她的声音很大。
“你们这些鬼东西,要杀要剐随便,别碰我们家的孩子!”
“还有我!”大姑从人群后面挤出来,她的衣服上全是泥,膝盖破了,血顺着小腿往下流,但她站在那里,腰板挺得很直。
“我老太婆一个,死了就死了,你们别碰小野和小邪!”
一个接一个,更多的人站了出来。
四婶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还在流血,但她咬着牙站直了,眼睛瞪着戏面,嘴唇在发抖,但没有后退。
几个年轻后生从人群里挤出来,有的光着膀子,有的只穿了一条短裤,身上全是伤,但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恨。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站起来,颤颤巍巍的,站都站不稳,但她的声音很大。
“你们这些东西,欺负到我们家门口来了?我们钟家在这山上住了几百年,什么没见过?你们算什么东西!”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从她妈妈身后探出头来,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她没有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那些邪祟,嘴唇抿得紧紧的。
一个中年男人把被绑着的妻子护在身后,转过身面朝那些东西,张开双臂,像一堵墙。
“你们要抓就抓我,别碰我老婆!”
他的妻子在后面拉他的衣服,想把他拽回去,他甩开她的手,一步都没退。
戏面站在那里,看着这些人一个一个地站出来。
它没有动,就那么看着,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似笑非笑,但眼睛里的暗光转得快了一些。
钟镇邪被绑在柱子上,看着那些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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