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要跟你离婚(2 / 4)
的痛叫,霍敏燕从里面挣出来了。
挣出后,却忽然不动弹、站在原地,直直地板着身体。
“……完了,完了。”文嘉口中呢喃道,“毁掉了。再也没机会了,我没机会让你活过来了。”他自言自语片刻,慢慢将僵硬的视线、心如死灰的眼睛挪到席林的身上。
席林分不清他眼中究竟有什么,知道过段时间就会有人来处理霍敏燕,而霍敏燕只需要等待就好。
“霍敏燕,走吧。”席林轻声说,“再见。”
他将手中用剩的东西,全部都甩到垃圾桶里去,余光瞥见满脸不可置信的文嘉,他眼神乱飘,没了霍敏燕挠地板的声音,他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
席林抿抿唇,拿过纸巾,走到文嘉面前捂在他那还在冒血的伤口上,给他擦了擦血。
文嘉却挣扎地厉害,猛地扭动着、崩溃地大声冲他吼:“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他太信任席林,信任席林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信任席林根本没有所谓的同情心可言,以至于他认为席林根本不会这样做。
席林的世界里有死板的、条理般的概念,可一旦涉及到情感的问题,大脑就会宕机。文嘉以为席林依旧会像上次那样儿,走个过场似的告诉他这是不对的,但又不会多管闲事。
可席林就是管了。
席林见他不想擦,默默地把毛巾扔掉了,有点儿脱力地坐在地板上,跟他面面相觑。文嘉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泪涕纵横,狼狈地重复着单调的话语。
席林黑漆漆的眼睛望着文嘉,注视片刻,将脸撇开了。
等席林缓过劲儿来,他扶着地板站起身来,声音不轻不重:“文嘉,你怪不怪我都可以,你是我的朋友。”
“……是我真正的,第一个朋友。”席林安静地说,“纪惟舟和你,对于我来说都是重要的人,可能以前我不知道什么叫重要,可能你觉得我什么都不明白,但我一直是这么觉得的,现在也这样觉得。”
“你说得对,我没有帮过你什么,作为朋友我也什么都没给过你。你刚刚笑,我也看明白了,你觉得我说你是我的朋友这句话很可笑。”席林站起身,茫然地抓抓头发、摸摸脸,不自觉地做了一堆小动作,“……所以你别再帮我了。”
文嘉抽噎的声音逐渐平静下来,依旧无法抑制声音的抖:“你什么意思?”
席林眨了眨眼,有点突然地笑了下,瘦削的脸颊上苹果肌微微鼓起,他迎上文嘉的视线:“随便我吧,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走了。”席林走上前,替文嘉把脚上的领带解开了,好让他等会儿能行动、能找人,而不是坐在这儿等着脑袋一直流血。他才把那如咸菜干的领带扔在地上,文嘉正要爬起来,忽然腿上又挨了一脚,不轻不重的,刚好能把腿软的文嘉蹬地上。
文嘉大叫一声:“你干什么!”
席林说:“踹你一脚,你刚刚讲话我很生气。”
说完,席林头也不回地走了。
席林在街上有些格格不入,他手上沾着深深浅浅的血迹,有星星点点落在衣服上,双眼无神、放空地在街上乱晃。他今天穿了一双走路不太方便的黑色短靴,好看,但是走久了脚底很痛,没一会儿,席林就挑了个路边的花坛坐下了。
他蹲坐在花坛边缘,缩起来像是埋在了灌丛里,安静地盯着脚前成群结队搬食的蚂蚁,屏气凝神地看着,嘴里碎碎念着:“嘿咻嘿咻嘿咻……”等注视着长长的蚂蚁队伍从他眼前离开,席林的脚就没有那么疼了。
可席林还是不想起来。
文嘉说的话不好听,可偏偏每句话都落到席林心里面。
他趴在自己的膝盖上,静静地望着一处空地,脑海里久违的再次空白起来,他什么都没想,脑袋里不由自主闪过过去无聊的时候,在电视上看见的各种纪录片。有绿意盎然雨水充沛的雨林,广袤无垠的草原……席林把眼睛闭上,耳边好像响起悠扬的、绵长的民谣。
席林好想变成躺在猫窝里的茸茸、揪着藤蔓荡秋千的猴子、慢悠悠走在草原上吃草的牛、扑腾翅膀到处飞的小鸟,是什么都可以,好像都很简单,没有席林那么复杂。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良久,久到天色黑了,席林终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慢慢地往回走。
到家的时候,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席林站在门口滴滴滴滴地输入密码,门一开,头一抬,直直和挡在门口等待的纪惟舟对视上。
纪惟舟好像早就已经穿上了衣服,一直在门口等。
席林甚至没完全看清楚纪惟舟的表情,整个人就被纪惟舟的手臂往里一捞,捞到了他怀里,无声抱了片刻,又敏锐地闻到席林身上的血腥气,准确无误地捉起他的手:“席林,你干什么去了?”
席林不说话。
“席林?”纪惟舟皱着眉,试图去叫醒他。
可席林沉默了好一会儿,默默地从纪惟舟的怀里挣脱开,无声走到一楼的洗手间、打了洗手液,安安静静地搓着手。纪惟舟跟在他身后,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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