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 / 3)
esp;他轻声答应了,重新把目光放在桌面上摊开的卷宗上。
&esp;&esp;“盛隐”靠在腿上的力度很轻,像趴在膝头上的一只猫。萧酌清翻开卷宗,便全神贯注,一时间也忘记了膝边还有一个“盛隐”的存在,只专注翻阅整理手头的公文。
&esp;&esp;待到他的公务告一段落,萧酌清才恍然觉察,自己膝上的重量沉了不少。
&esp;&esp;他低头,就见“盛隐”已经靠在他的腿上睡着了。
&esp;&esp;睫毛在他脸上落下阴影,他睡得很安静,歪头枕在萧酌清的腿上。
&esp;&esp;温热的气息落在萧酌清的衣袍上,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拂动。窗外虫鸣阵阵,一时间,萧酌清感觉时间都停止了。
&esp;&esp;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轻轻用手背拂过“盛隐”的脸颊。
&esp;&esp;微微的凉,和萧酌清想象中温暖的体温不大一样。有发丝在他的脸颊上垂落下来,萧酌清轻轻替他拂开,就见“盛隐”睫毛颤了颤,继而睁开了眼。
&esp;&esp;他没完全醒,很本能地托住了萧酌清覆在他脸颊上的手,把脸往他的手心里埋了埋。
&esp;&esp;“忙完了?”他的声音闷闷地从萧酌清的手心传来。
&esp;&esp;萧酌清被他弄得有些痒,又说:“公文批阅完了,还有一些小事要查。”
&esp;&esp;一边说话,一边又轻轻摸了摸“盛隐”的脸颊。
&esp;&esp;“盛隐”的动作微微顿了顿。
&esp;&esp;他把脸埋进萧酌清的手心里,才意识到这张脸不是他的脸。
&esp;&esp;隔着薄薄的面具,他几乎感觉不到萧酌清手心的触觉,却能感觉到面具在摩擦之下,隐约有要脱落的迹象。
&esp;&esp;他只好飞快地抬起脸。片刻,又不甘心地埋下头,嘴唇在萧酌清的手心上碰了碰。
&esp;&esp;……可就连嘴唇也不是他的。
&esp;&esp;“盛隐”感到了一阵隐约的焦躁,可明明只是一层面具而已。
&esp;&esp;薄薄一层,却把他和萧酌清的手心隔开了千山万水。
&esp;&esp;他默默抬起头,继而问萧酌清:“查谁?你把名字告诉我,我明天给你答复。”
&esp;&esp;萧酌清一愣:“明天吗,这么快?”
&esp;&esp;“盛隐”心想,其实可以更快。他记事过目不忘,朝中群臣的信息,只要他看过的,都可以现在就告诉萧酌清。
&esp;&esp;不过他还是点头:“嗯,明天就可以。”
&esp;&esp;他还是要对萧酌清有所保留的。毕竟萧酌清不会让凤元羲这样坐在他的腿边,也不会要求他闭上眼,不许看他桌上的公文。
&esp;&esp;萧酌清伸手,先扶着“盛隐”从地上起来。
&esp;&esp;其实不用他扶。但萧酌清伸了手,“盛隐”就立马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没借很多力,却是实实在在地把萧酌清的手握在了掌心中。
&esp;&esp;“我想查刑部侍郎,袁承望。”萧酌清对“盛隐”说。
&esp;&esp;“盛隐”微微一顿。
&esp;&esp;袁承望,那是他的人。
&esp;&esp;早在袁承望科考那年,酆都的人就发现了他。寒窗十年的寒门学子骨头太硬,中了榜眼却并没风光几天,就因其认死理的耿直而几次险遭杀身之祸。
&esp;&esp;“盛隐”没有回话,倒是萧酌清站起身,一边拉着他去窗下的榻前坐下,一边说:“其实这人我略微有些了解,又是廉党,实在没有查问的必要。”
&esp;&esp;想了想,他继续道:“可我总觉得他来得太巧了。”
&esp;&esp;“巧?”
&esp;&esp;“是。”萧酌清说。“陛下在盈州山遇刺,此事想必你也听说了,毕竟若非遇此变故,今年的围猎也不会提前结束。”
&esp;&esp;“嗯,听说了。”
&esp;&esp;被刺的主角就这么静静点头,专注看着萧酌清思索的模样。
&esp;&esp;“此事廉王始终不许我查,我猜测刺客定与世子凤绛有关。李和庸是廉王最信任的心腹,与凤绛关系亦是匪浅,他在此时忽然推举的人手,定然是他与廉王、凤绛都能信得过的人物,才可替廉王将此事遮掩过去。”
&esp;&esp;想到这儿,萧酌清沉思道。
&esp;&esp;“可在此之前,我从未发现有什么苗头。所以我想,袁承望此人一定有独特之处,是我所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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