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3)
窗边看她的热闹,穗儿眉毛一竖就要赶他出门,他既没解释,也没反抗,比她高出那么多的人就这么任她一路推至门外。
&esp;&esp;只是在她就要关上门时,他才按住门沿,问了她一句:你过得好吗?
&esp;&esp;穗儿的脸一下子更红了,说不清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esp;&esp;“我在宫里吃香的喝辣的,又在这么好的美人身边,怎会过得不好?”
&esp;&esp;“他问出这种话究竟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在找我的茬?”
&esp;&esp;“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嘴也笨得很!”
&esp;&esp;穗儿愤愤说着,语速是前所未有的快,说完似乎还是觉得不够解气,双手又握成拳在案几上哐哐锤了几下。
&esp;&esp;薄青窈抓住一只被震飞起来的柿子,又担心地扶住自己殿里唯一健在的案几,心疼不已:“好了好了,你放过它吧。”
&esp;&esp;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被为情所困的年轻人重击。
&esp;&esp;穗儿默默收回手,垂着头又不说话了。
&esp;&esp;薄青窈放下吃了一半的甜滋滋的柿子,坐到神思不属的穗儿身边:“穗儿,你有没有想过,你每次回家都能遇上他,可能不是巧合呢?”
&esp;&esp;穗儿抬头,两只眼睛里满是迷茫。
&esp;&esp;薄青窈挑了只最大的柿子到她手里:“听我的,等你大妹成婚那日,若是还能遇到他,不妨多些耐心问问他,也问问你心中的疑惑,或许他——”
&esp;&esp;话还没说完,穗儿已起身跑了出去:“美人,我、我、我去干活了!”
&esp;&esp;柿子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薄青窈捡起来擦了擦,望着穗儿落荒而逃的背影叹了口气。
&esp;&esp;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层窗户纸得由他们自己来捅破,自己还是不要过多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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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转眼间,英布之乱从夏天打到了冬天。
&esp;&esp;太子刘盈按刘邦的诏令在前朝监国,数月下来也颇有些建树。
&esp;&esp;这无疑给朝中本就保扶正统的朝臣们吃了一颗安心丸,原本还摇摆不定的那些也陆陆续续有了倾向。
&esp;&esp;只是宫外人不知,刘盈每回下朝后都得先去椒房殿,身后侍奉的宫人们捧着大臣们才递上的奏章,也随着他亦步亦趋地进了殿。
&esp;&esp;“好,站直了别动,就是这儿了。”
&esp;&esp;广阳殿内,薄青窈一手按着刘恒乱动的头,一手执笔在他身后紧贴着的廊柱上画了一笔。
&esp;&esp;刘恒手里抱着他的宝贝蹴鞠,一刻也安静不了:“好了吗阿母?”
&esp;&esp;“好了好了,”薄青窈飞快地画下一笔,松开他,“看你急得这样。”
&esp;&esp;“噢!”刘恒欢呼一声,一脚将蹴鞠踢飞出去,正中另一边离得最远的那根廊柱。
&esp;&esp;那廊柱上有刘恒自己画的击球点,他一日一日玩耍着,现下即便闭着眼都能踢中那个红点。
&esp;&esp;薄青窈回身将笔放下,退后两步看向眼前的柱子,上面是刘恒从三岁起的身高变化。
&esp;&esp;一道道黑色的墨渍像是树木的年轮,清晰记录着刘恒的成长。
&esp;&esp;这两年他的个子窜得很快,上面的墨渍也从稀疏的每年一次,变为了频繁的每月一次。
&esp;&esp;薄青窈蹲下身,从下到上慢慢摸过去,很是感叹了一番,而后将地上几支含苞的梅花抱起,拿回殿里插上。
&esp;&esp;这是方才赵渔儿的宫人送来的,说是她和管君在外赏早梅,特意折了几支给她送来。
&esp;&esp;梅花枝干遒劲,虽还未开花,但恰与殿内雅致古朴的陈设相得益彰,薄青窈摆弄了半晌,满意极了。
&esp;&esp;殿内一派暖意融融,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梅香,而在离长安很远的南边,一片寒意中,长沙王吴臣诱杀了兵败潜逃的英布。
&esp;&esp;这个吴臣是第一代长沙王吴芮的长子,吴芮去世后,他继任为长沙王,而英布的夫人正是吴芮的女儿,也就是吴臣的妹妹。
&esp;&esp;前方战事的进展不时就会在宫中谈起,刘邦率领的汉军在上庸城大败英布叛军,随后英布在亲信的护卫下渡过淮河,又一路被汉军追击,仓惶逃到长江以南。
&esp;&esp;正在此时,吴臣为向刘邦表忠,派人诱骗英布,假装要与他一起逃亡至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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