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6)
&esp;&esp;第59章
&esp;&esp;大妮连忙放轻声音:“您……怎么了呀?”
&esp;&esp;薄青窈本想低头躲一躲, 可大妮已经凑了过来。
&esp;&esp;她无处可躲,只好叹一口气,看上去有点活人微死:“想起一些事情, 一时伤心就哭了。”
&esp;&esp;大妮见太后这样坦率, 显然是没把自己当外人,眼睛睁得大大的, 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esp;&esp;想起自己平日里心情不好时,阿母总会给她买些甜甜的吃食, 急头白脸吃上一顿后,心里便会舒坦许多。
&esp;&esp;大妮没有犹豫,直接向薄青窈发出了邀请:“您别难过了,我每回心里憋得慌、不好受的时候, 就去这巷口的浆肆喝上一碗温着的醴酒,再吃点甜甜的米糕, 身子暖了, 心里也能舒坦些!您要是不嫌弃,我陪您去坐坐!”
&esp;&esp;说着,她还拍了拍胸脯, 一副豪气云天的架势:“您别担心钱的事!这顿我请了!”
&esp;&esp;看着少女再真诚不过的眉眼,薄青窈不由弯起了嘴角。
&esp;&esp;见穗儿问卦还要一会儿,她擦掉还挂在脸颊上的泪水,轻轻点了点头, 声音沙哑:“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esp;&esp;大妮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笑意,连忙上前半步,虚扶着薄青窈的胳膊, 两人一同往巷口走去。
&esp;&esp;不多时,便到了大妮所说的那间浆肆。
&esp;&esp;说是浆肆,其实也不过是个简陋的布棚,棚子四周挂着粗布帘,将将挡住了冬日的寒风,棚内地上倒是铺着厚厚的干草,踩上去软软的,隔绝了不少湿气。
&esp;&esp;棚子中间摆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陶炉,炉上温着几陶壶醴酒,炭火正旺,暖意融融,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esp;&esp;再往里去,棚内只摆着几个矮木墩和几张草席,坐着七八位客人,有身着戍卒服饰的男子,有一群梳着小巧发髻的少女,还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和进城的农夫,棚里的说笑声不绝于耳,夹杂着陶碗碰撞的声响,烟火气十足。
&esp;&esp;店主是位中年妇人,正忙着给客人盛酒、递米糕,见大妮带着薄青窈进来,笑着招呼:“钟家大妮儿,又来喝我的醴酒了?这位是……”
&esp;&esp;大妮连忙笑着应道:“张婶,这是我家远房姐姐,今日陪我出来走走,想过来喝碗温醴酒。”
&esp;&esp;店主听了,笑着指了指角落的一个空位:“行,快坐,刚温好的醴酒,甜滋滋的,暖身得很,再给你们来两块米糕。”
&esp;&esp;薄青窈在大妮的热情招呼下到草席上坐下,看着棚内热闹的景象,心中的沉重和郁意竟真的轻了几分。
&esp;&esp;很快店主端来两碗温好的醴酒,陶碗温热,酒液澄澈,一股淡淡的甜香扑面而来,还有两块软糯的米糕,冒着淡淡的热气。
&esp;&esp;大妮拿起一碗,轻轻递到薄青窈面前:“您尝尝,这醴酒是甜的,不烈,温过之后喝着最暖身,不会醉的。”
&esp;&esp;薄青窈接过陶碗,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
&esp;&esp;她轻轻抿了一口,淡淡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米酒的醇香,不烈不呛,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熨帖得很。
&esp;&esp;大妮观她神色,便知道自己的推荐没错,从前她就常带伙伴们来这里吃东西,这下自己也喜滋滋地捧着碗喝了起来。
&esp;&esp;半碗醴酒下肚,手脚都暖了起来。
&esp;&esp;薄青窈想起方才店主叫她的名字,便温声道:“你姓钟吗?”
&esp;&esp;大妮点点头,然后立马抬手止住了她的下一句话:“别叫我钟大妮!可难听了……”
&esp;&esp;钟大妮,钟大妮,听起来就很笨很重。
&esp;&esp;薄青窈果真没接着往下说,只是又喝了一口酒,两只手都贴在热乎的碗沿上:“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吗?”
&esp;&esp;“不喜欢,尤其不喜欢人家连名带姓地叫我,”大妮摇摇头,又接着道,“不过我上了学馆后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您可以唤我这个名字。”
&esp;&esp;薄青窈眸中亮了亮,饶有兴致地问她:“真的吗?你给自己取的名字是什么?”
&esp;&esp;大妮轻轻咳了一声,微微有些脸热:“钟岩。”
&esp;&esp;薄青窈想了想,又问:“哪个岩?”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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