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上顿吃菜(2 / 3)
来厌恶这样的时刻。
&esp;&esp;刚刚那场与首辅之争,更是让这样的心境跌落到了极致,肃王眉眼冰冷,浑身的戾气尚未消散。
&esp;&esp;娄雪松有恃无恐地直呼其名,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esp;&esp;他要杀的人还有很多。
&esp;&esp;敬妃是一个。
&esp;&esp;戚高峰是一个。
&esp;&esp;他娄雪松……也是一个。
&esp;&esp;是他们放任他回了京城,既然回来了,谁也别想逃脱。
&esp;&esp;瓷器碰撞的叮当声隐约响起,将肃王从那全是血腥的杀戮泥淖中唤醒,他回头去看……在烛火摇曳中,季晚正在布菜。
&esp;&esp;他其实是静谧的。
&esp;&esp;锡胆食盒打开的时候,他只用指尖一带,便将做好的饭食端了出来。
&esp;&esp;饭菜还带着热度,顷刻就让他指尖发红。
&esp;&esp;然后他将精美的白玉瓷碟依次放在那八仙桌上,打开了盖子。
&esp;&esp;香味,带着些暖意,在这森冷的书斋里飘散开。
&esp;&esp;悄然间就驱散了昏暗的崇崇,连烛光都像是平静了下来,亮了起来,照亮了那些瓷碟中的膳食。
&esp;&esp;嫩黄如玉的是油焖鲜笋丁,凝脂似雪的是翡翠豆腐,翠色欲滴的是嫩口菜心……还有蓬松饱满的糯米蒸糕,色泽莹润的酿雪梨……
&esp;&esp;可这灯影中,色泽最美的,还是正在专心布菜的季晚。
&esp;&esp;烛火照亮了他白皙的面容,冻红的鼻尖上还透着些粉。
&esp;&esp;他微微弯腰,一只手捏着瓷碟布菜,另一只手轻轻挽住了直裰的袖子,文雅又秀气。手腕纤细,腰肢似柳。
&esp;&esp;虽未到立春,却已有春风拂面的暖意。
&esp;&esp;比这桌上的任何一道膳食,都更显秀色可餐。
&esp;&esp;他将筷子轻轻放在筷枕之上,这才躬身对肃王道:“王爷,膳食备好,与郡主夜间所用一般无二。”
&esp;&esp;心底那些聚拢的杀戮之气在这样的美景中,悄然散开,再无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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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肃王踱步从窗边过来,落坐在八仙桌旁,打量那些膳食。
&esp;&esp;季晚见他眼神落在了那道松仁肉丁上,连忙解释:“郡主吃得清淡,怕王爷劳碌一天只吃这些不管饱,便擅做了主张,添了个菜……”
&esp;&esp;肃王瞥他一眼,不咸不淡说了一句:“心思倒是多。”
&esp;&esp;季晚局促道:“若王爷不喜……奴婢这就撤去。”
&esp;&esp;“不必。”肃王拿了筷子起来,“添饭吧。”
&esp;&esp;一碗白米饭放在他的掌中,季晚的手指不小心碰了碰他的掌心,带着些许暖意的指尖还泛着红色。
&esp;&esp;饭也很甘甜。
&esp;&esp;带着浓浓的粮食香味,就着菜入口,很快就贴慰了饥肠辘辘的肠胃。
&esp;&esp;肃王不再多说什么,专心吃饭。
&esp;&esp;他吃饭也坐得板正,整个人绷得笔直,吃东西并不快,却不停,细嚼慢咽间桌上的膳食就少了大半。
&esp;&esp;食物带来的温度驱散了一整日的疲劳。
&esp;&esp;等手中握着一碗山楂红枣消食茶,落座在窗边软榻上时,天色终于白亮起来。
&esp;&esp;白皙的光把屋檐的边边角角都勾勒出了金边。
&esp;&esp;又顺着屋檐撒入了屋内,照亮了书斋。
&esp;&esp;肃王紧紧盯着与侍从们一道收拾八仙桌的季晚,抿了口热茶。
&esp;&esp;习惯了边塞苦寒、见惯了朝堂诡谲的肃亲王在这一刻,忽然觉得带着烟火气的这片刻安稳,似乎也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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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季晚与东厂的潘子们一道收拾了残局,又出门在院里的井旁洗净了双手。
&esp;&esp;他仰头看了看天色,松了口气。
&esp;&esp;现在回王府,还赶得及给郡主做早膳——虽说是有了准备,但终归是新鲜的好一些。
&esp;&esp;他入内,向肃王辞行。
&esp;&esp;“王爷,若再无其他示下,奴婢便先回王府了。”他说。
&esp;&esp;他袖子已经放下,大氅已经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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