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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品人(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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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亮,反而暗了下来。

&esp;&esp;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esp;&esp;有人在屏风外布菜。

&esp;&esp;听见动静,从屏风侧面掀开帘子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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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季晚?”

&esp;&esp;季晚略有些迟缓地抬眼去看,就见陈领站在门口,蹙眉看他。

&esp;&esp;“你、你怎么在这儿?”

&esp;&esp;他人是醒了却还是带着几分萎靡,这会儿瞧见陈领,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esp;&esp;“给你送膳。”陈领面色不佳地在凳子上落座,“是沈缇骑传的话,说按亲王定例备菜,全要挑你喜欢的菜。尚膳监人手本来就不够,闹得一早晨鸡飞狗跳的……”

&esp;&esp;季晚本来就有些晕,听了陈领的话晕得更厉害了,撑着额头才没有倒下去。

&esp;&esp;陈领往前凑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esp;&esp;陈领质问:“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去了肃王府?走得那么匆忙,连招呼也没打!明明前日中午还见过面。”

&esp;&esp;季晚抬眼看他。

&esp;&esp;陈领急了:“说话呀!”

&esp;&esp;“司礼监急令,我也没办法。”

&esp;&esp;“那、那真是传闻那样,肃王……还有你……”

&esp;&esp;季晚移开视线,看向屏风那端的八仙桌,上面按照亲王定例,早膳摆了十二道菜。

&esp;&esp;“已经……不是传闻了吧。”季晚说。

&esp;&esp;陈领罕见地沉默了下来,吐不出一个字。

&esp;&esp;“你不是这样容易随波逐流的人。”好半晌后,陈领才道,“你跟我老实说,是不是刘守义用恩许出宫的事威胁你。你怕牵连我,所以就应了。”

&esp;&esp;“和你无关,陈领。”季晚说,“但确实是我牵扯了你。”

&esp;&esp;“那就是——”

&esp;&esp;季晚看向沮丧的友人,轻声安慰道:“不用担心。掌印答应过我,就一个月。之后……送我出宫。”

&esp;&esp;陈领脸色变幻,好半天才能张口骂道:“刘守义那个两面三刀的墙头草,能信他的鬼话?”

&esp;&esp;“有司礼监调令,盖了老祖宗的大印。上面写得清楚,是‘暂调’。刘守义说话不算数,司礼监掌印太监总不能骗人。”季晚说,“……更何况,我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esp;&esp;饭菜上飘起袅袅的热气。

&esp;&esp;屋子里全然是食物的香甜。

&esp;&esp;可仅仅隔着屏风,却是这般的冷清。

&esp;&esp;屋外传来了麻雀啾啾的声音,

&esp;&esp;季晚从榻上缓缓坐起,透过窗棂去看,那些飞走的麻雀不知何时又飞了回来,落在枯草间,啄着稀少的食物与石子。

&esp;&esp;“陈领,你……还记不记得孟三春。”季晚问。

&esp;&esp;“记得,怎么不记得。”陈领勉强打起精神,“她不知道与谁通奸,不清不楚地怀了孕。藏了六个多月,显了形被发现了,敬妃将她带走,最后,最后传来的消息便是难产死了……到死,也没有人知道,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esp;&esp;他们两个人很少聊起孟三春。

&esp;&esp;有些人太过重要。

&esp;&esp;每追忆一次,便会划开血淋淋的伤痕。

&esp;&esp;陈领抹了一把脸,问:“三春姐都死了快六年了,何必又提。”

&esp;&esp;“这些天总梦见三春姐。”季晚找了个理由,“……陈领,你消息灵通。有没有人知道……三春姐诞下的那个婴儿是男婴还是女婴?”

&esp;&esp;“当时三春姐身边只有敬妃的人。连死后葬在哪里也不清楚。”陈领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但许多年后……我从一个老太监处打探到了一些隐约的消息。”

&esp;&esp;季晚看他,心隐隐提了起来。

&esp;&esp;陈领道:“是男婴。”

&esp;&esp;“是男婴……”季晚哽咽一下,“你、你确信吗?”

&esp;&esp;“那老太监是敬妃宫里看门的。”陈领说,“三春姐被囚在那后院很多时日,直到难产死时,一尸两命。他说,他看到了,是男婴。”

&esp;&esp;季晚心里那些期盼轻飘飘地落了下来,说不上来是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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