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峥嵘与凋零（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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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肃王却没有收手的意思，反拧了他的胳膊，让他不由向前，然后低头口允上了那被冷落的一侧。

&esp;&esp;几乎是在一瞬间。

&esp;&esp;在冷风中，发颤的右侧，便落入了炽热潮湿的泥淖。

&esp;&esp;连带着落入泥淖的，还有所有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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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的腰撞在桌棱边。

&esp;&esp;桌子又被撞得往后挪动。

&esp;&esp;八仙桌上那碟碟碗碗的，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esp;&esp;像是乐舞。

&esp;&esp;某一次，冲劲儿太烈，让他忍不住往后仰倒，却被赵珩扶住了腰，揽了回来。

&esp;&esp;“小心了。别浪费了你那桌子好菜。”赵珩在他耳边道，“否则，本王也只好让你用‘嘴’好好品尝美食了。”

&esp;&esp;季晚怔怔地看他。

&esp;&esp;似乎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又似乎听懂了一般。

&esp;&esp;下一刻，季晚低头，恍恍惚惚吻了吻他的嘴唇。

&esp;&esp;“是这样吗？”季晚的脖颈往下都泛出了粉色，呢喃问。

&esp;&esp;赵珩笑了。

&esp;&esp;已经被弄得有些糊涂了……很可爱。

&esp;&esp;桌子又一次被撞得发出刺耳的拖地声，季晚在这样的声音里眼中泛泪浑身发抖。

&esp;&esp;“是这样。”赵珩道。

&esp;&esp;恍惚中，季晚听见了浪声。

&esp;&esp;那是水拍岸边的拍打声。

&esp;&esp;起初，季晚以为是那汪湖水在春风中拍打岸边。

&esp;&esp;终于，他明白了，那确是一汪春水在拍打岸边，而自己则化作了这汪春水，在水波中摇曳，随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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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再醒来已经躺在了榻上。

&esp;&esp;身上清洁整齐，着了单衣。

&esp;&esp;床头还亮着盏油灯，赵珩披着件衣服靠在床头翻阅书册。

&esp;&esp;季晚动弹了一下，便觉得腰痛。

&esp;&esp;想来是那桌子膈的。

&esp;&esp;赵珩伸手过来，轻轻揉了揉他的腰，手要撤回，却被拽住了袖子，低头去看，只见季晚正仰头看他。

&esp;&esp;“睡吧。”赵珩揉了揉他的头道。

&esp;&esp;季晚轻轻问：“王爷可允了奴婢去见班大人？”

&esp;&esp;赵珩手下一顿，不阴不阳地笑了一声：“见，晚晚为了见个同僚这般卖力，婉转侍奉。待再过两日就带你见他。”

&esp;&esp;季晚终于放了心，松开了手，靠在枕头上。

&esp;&esp;疲倦的感觉翻涌而来。

&esp;&esp;他在睡着前吃力地呢喃了一句：“多谢王爷。”

&esp;&esp;……也不知道王爷听见了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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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季晚在第二日早晨，见到了班元龙。

&esp;&esp;天气有些冷，早晨出门时，还被加了件厚比甲。

&esp;&esp;即便这会儿已过卯时，天上还乌云密布，昏昏沉沉地，没有云开雾散的意思。

&esp;&esp;班元龙已褪去了一身官服，只着单薄的苎麻直裰，发髻草率地束着，颇有几分苍老的意思。

&esp;&esp;他在光禄寺后面的小书斋收拾自己的行李。

&esp;&esp;仅有一盏油灯，光量不够。

&esp;&esp;每一本书都要凑近眼前仔细查看。

&esp;&esp;在黑暗中，只能照亮他的面容。

&esp;&esp;季晚提着食盒走近一些，他才察觉，看清了季晚便笑道：“是季晚啊。”

&esp;&esp;“班大人。”季晚作揖。

&esp;&esp;“你带了什么？”班元龙嗅了嗅，“好香啊。”

&esp;&esp;季晚盘腿坐在他对面的书堆中，将食盒展开：“是花雕……还有些芸豆、花生，腌肉与些家常腌菜。”

&esp;&esp;苍老的班元龙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意：“好好好，你有心了。”

&esp;&esp;酒还温着。

&esp;&esp;一人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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