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53章(2 / 4)

加入书签

陵,因此休沐的时间缩短了两日。初六大朝会上,门下省向百官宣布治丧队伍行进的路线,初七日五更就要集结起来。

&esp;&esp;正日子,雪已经停了,但路边枯草丛中尚有残雪,尤其五更时分天还没亮,坐在车辇内有手炉捧着,很暖和,骑在马上却是斗骨严寒。

&esp;&esp;好在出了广莫门就是邙山官道,路还算好走,唯一令人担忧的是护城谷水,约有六七丈宽,是通往北邙的必经之路。这么多的车马,还有太后梓宫,都要从那条木柞桥上经过,车轮一碾,桥面就咯吱作响,几乎是悬着心通过,等抵达对岸,才终于松了口气。

&esp;&esp;挑起门帘往前看,队伍绵延看不见尽头,杨训必定是在最前面的,她想问他冷不冷,都找不到机会。

&esp;&esp;“早晨出门时候,夫人给主君预备的手炉,主君揣在怀里了,夫人不必担心。”近身随侍的还是上回的身后人,长相虽很普通,但那双眼睛里却满蓄着雷霆,即便是阴暗的车舆内,也闪闪发亮。

&esp;&esp;郗彩“哦”了声,“我实在怕他受凉,车队走得慢,得在西北风里吹一整天。他身底子又不好,万一扛不住了,半路上病倒可怎么办。”

&esp;&esp;身后人想了想道:“前面设了祭棚,午时前后要停下用饭,到时候夫人给手炉换上新炭,奴婢往前赶,找见主君,把手炉调换过来就行了。”

&esp;&esp;这倒是个办法,因中晌停留的时间短,他也不能擅离职守来见她。手炉里的炭燃不到晚上,差不多未时前后就灭了,到时候风吹进胸膛,前胸背心都凉了,那这个人就真的凉了。

&esp;&esp;郗彩一面庆幸这回带的是身后人,好多事她都能一往无前地替她承办。一面又撑着脸暗叹,想起不久之前她刚用皮棉给他做衣裳,生怕冻不死他,如今才过了多久,又像个老妈子一样唯恐他生病……这是怎么回事,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esp;&esp;不敢想,一想心好慌,觉得自己都快病了。

&esp;&esp;她转而来问身后人,“你上回就跟我进宫,一路上没怎么攀谈,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身后人笑道:“奴婢叫林檎(苹果),就是‘林檎甜似蜜’的那个林檎。”

&esp;&esp;郗彩讶然,心道多奇怪的组合,一个擅长舞刀弄剑的人,居然会取这么一个可口可爱的名字。

&esp;&esp;问是谁取的,她说是主君,“我自小爹娘在战乱中丧了命,只记得自己姓林,爹娘唤我三娘。后来入了大营,通过一重重考验过后,方有资格面见主君。主君问了姓名,说三娘是排序,不是名字,人不能没有名字,就给我取名叫林檎了。”

&esp;&esp;郗彩嗟叹:“这是盼着你能先苦后甜啊,以前的日子过于艰难,等往后,一定要好起来。”

&esp;&esp;林檎说是,“我没有被指派出去,留在营中等候主君钦点。如今又奉命保护夫人,对我们这些人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当得起主君赐名。”

&esp;&esp;反正路上闲来无事,郗彩便去打探身后人的甄选和培养,林檎道:“有两类人,一类是根骨好,战乱中失去父母的孤儿,另一类是已经长大成人的,这些人生来便是习武出身,投靠到主君帐下,听朝廷驱使。”

&esp;&esp;“你们之间,互相认得吗?自小应当在一起受调理吧?”

&esp;&esp;林檎摇摇头,“彼此都没见过面,走到外头,也绝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营里会照着各人自身的条件划分类别,长得好看的,有好看的去处,长得不好看的,诸如我这样的,大抵都是入府做婢女。”

&esp;&esp;可是郗彩再想打探,验证钱氏有没有可能是身后人,林檎却不再多言了,回答也是聊聊几句,笑着说:“因是夫人询问,奴婢才坏了规矩。我们这些人,最要紧就是管住嘴,若嘴上出了岔子,会被拔舌头的,万万不敢啊。”

&esp;&esp;这下没办法了,实在问不出什么来,随行送殡的官眷车队也已经打乱了顺序,不知道前后的车舆内有没有钱氏。郗彩便裹着斗篷睡觉,睡了很久,车子放慢了速度,前后微微耸动了下,在原地停住了。

&esp;&esp;外面响起说话的声音,似乎是女眷们下地活动了,看来到了午饭的时间,可以稍作休整。

&esp;&esp;郗彩忙给手炉换新炭火,又用手绢包了两块点心,让林檎一并送到前面去,算是对夫君的例行关怀。

&esp;&esp;林檎走后,她自己下车,上外面看看去。队伍已经到了邙山跟前,所谓的邙山,并不是一座山峰,而是一条绵延数百里的黄土丘陵。大晟的帝王陵寝叫显陵,设在首阳山上。其实从洛都到显陵并不远,至多二十五里罢了,但因国哀徐行,必须走上整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