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 / 7）

了不少打着行医名头兜售成药的商人，专逮深闺小娘子或病急乱投医之人招摇撞骗。医者仁心的名声都被好好给败坏了！”

&esp;&esp;桑妩默然：“他是骗子，那我的寒症？”

&esp;&esp;华郎中摆摆手：“没那么严重。这起人，三分病症也要被他们捏造出九分，否则如何骗人钱财？”

&esp;&esp;也就是说，还是有。

&esp;&esp;桑妩垂下眼。

&esp;&esp;还是裴序打破了沉默，问：“可能调理？”

&esp;&esp;“却也不是什么难症，娘子身体年轻，日后娇养着，一年半载便好了。”华郎中含笑，“郎君体贴些，莫让娘子操劳累心，忌多思，忌……待我拟一名录，日后忌口。”

&esp;&esp;待开方时，华郎中添添减减几味药材，又问：“娘子因何落下的病根？”

&esp;&esp;桑妩迟疑了一下：“小时候罗刹江观潮，失足落了水，虽被弄潮儿救起，但十分惊险，应就是那时吓到了。”

&esp;&esp;罗刹江大潮，被誉天下第一潮，潮势多变凶猛。

&esp;&esp;华郎中“唷”了声，唏嘘：“娘子福大命大。”

&esp;&esp;这非是一句客套话，因观潮落水的，绝大多数都救不回来，潮水浩浩汤汤，便尸体能寻回来的都少。

&esp;&esp;桑妩真的是运气好了。

&esp;&esp;桑妩亦抿唇，运气是一回事，她能全须全尾，只受些惊吓，是因红蓼拼命护她。

&esp;&esp;二人被弄潮儿救上来后，都得了风寒，红蓼则呛了更多生水，染了肺病，缠绵病榻数年。是以她靠近流水，尤其是奔腾的流水总有股子说不清的胆寒。

&esp;&esp;总之，这个事，是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阅历，被人蒙骗，并没有那么严重。桑妩松了口气，恳切道：“谢谢您。”

&esp;&esp;幂离微微挽着，挡住她侧边视线，于是也看不到，裴序此时轻轻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复杂。

&esp;&esp;踏上马车前，她叫住了裴序：“我……有个需要探望的人。”

&esp;&esp;这就最后一日了。

&esp;&esp;桑妩问：“可以去夫子庙一趟吗？”

&esp;&esp;裴序扫她一眼，不置可否。

&esp;&esp;只车马到底在夫子庙外停下。

&esp;&esp;在踏入庙门前，桑妩突然扯住他的衫袖：“郎君知道我要见谁？”

&esp;&esp;裴序沉默了一下，还是回答了她：“你的恩师。”

&esp;&esp;桑妩便弯起了眼睛。

&esp;&esp;今日阳光格外好，照在她脸孔上，显得特别净透。

&esp;&esp;但那样的笑容只露出了一瞬，很快又被礼节性的微笑掩去，裴序的目光落在她袅娜的背影上，不自觉生出了淡淡的遗憾。

&esp;&esp;宋画师膝下无嗣，自年纪大后，手抖、眼花，不能再收徒传艺，便搬到了夫子庙，每月给这里的杂役一些银钱，照料她衣食住行。

&esp;&esp;她独占东厢一间，其余厢房大多隔成了几间，供家贫无舍或需要清静读书的士子寄住。

&esp;&esp;桑妩以前是常来往的，杂役眼熟她，却对身后雍容雅步的裴序忍不住打量好几眼。

&esp;&esp;裴序起初还对这眼神莫名，待踏入东厢，看见宋画师形象不羁地趺坐榻上，老神在在地吃着杏。

&esp;&esp;桑妩自然而然地蹲在一旁剥着杏。

&esp;&esp;撕开澄黄的皮，汁水顺着她指节流下，裙摆拖在地上沾了灰，阳光透过窗棂，空气中也俱是细小浮尘。

&esp;&esp;格格不入。

&esp;&esp;想象中，女郎兰姿蕙质，恩师也应是个仙风道骨的老者。

&esp;&esp;裴序不觉蹙了眉，忍不住开口：“何不雇个人，平日做些洒扫尘除的粗活。”

&esp;&esp;桑妩便蹲在地上，仰头看见他，无奈地笑了笑：“从前不是……”

&esp;&esp;“你少管！”宋画师冷不丁瞪眼睛，“啰哩巴嗦，怎地，看不惯我徒弟孝顺我？”

&esp;&esp;裴序一顿。

&esp;&esp;那神情的凝滞，阳光里，简直太明显了。

&esp;&esp;桑妩忍不住握拳抵唇，待忍过笑意，才轻声解释：“老师近年有些犯糊涂病，有时候，可能还认不清人……”

&esp;&esp;话音还没落，又听见宋画师嚷嚷的声音：“你，对，就你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