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4）

。”

&esp;&esp;桑妩摇摇头：“我完全明白郎君当下的心意。”

&esp;&esp;“只是我阿娘，千里迢迢随夫南下，最后落得反目成仇，病死他乡的下场。而今我随君北行，若非自己心之所向，其实是不敢的。任人摆布，焉知是否又一场豪赌？”

&esp;&esp;裴序僵住。

&esp;&esp;“……你拿我，与谁作比？”

&esp;&esp;那语气冷肃生硬，柔情不能再维系，似是觉得耻辱。

&esp;&esp;这才是裴四郎应有的反应。

&esp;&esp;桑妩并不辩解，只缓缓看向他，冷静道：“四郎须得明白，骄傲使人障目。你出身高贵，一帆风顺，岂知这世间其实多残缺，少两全。”

&esp;&esp;“四郎是家族骄子，不会为了情爱便弃大局于不顾。我身后没有家族托举，便须得自己为自己负责。”

&esp;&esp;“四郎既知我清醒，也怜我清醒，便不该强求我与那些人一样，糊弄自己，将身心倾注在一个三心二意、左拥右抱的男子身上。”

&esp;&esp;屋内没有月光，她的眸子却清莹皎洁，说的是真心话。

&esp;&esp;三心二意、左拥右抱……这样的形容，让裴序觉得自己这些天的辗转纠结都成了笑柄。

&esp;&esp;这样的形容，彻底将他激怒。

&esp;&esp;有一瞬，呼吸不能呼吸。

&esp;&esp;烦躁中带了气恼，忍了再忍，终究还是忍不住质问：“那你呢？”

&esp;&esp;“什么？”

&esp;&esp;桑妩还没能理解这句，猝不及防被他捏住下巴，抬起更多的视线。

&esp;&esp;裴序盯着她眼睛：“换我跟六郎，你怎么选？”

&esp;&esp;那双阒然无波的乌眸直直盯着她，依旧是英英玉立，夭矫不群。

&esp;&esp;只为了反唇相讥，字字诛心。

&esp;&esp;于桑妩而言，这却是没有意义的问题。

&esp;&esp;一瞬静默后，她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敷衍道：“我与郎君不同，我没得选，也无需选。”

&esp;&esp;裴序却强硬地掰回她的脸，“一定要选。”

&esp;&esp;他的目光在她的脸庞上巡梭。

&esp;&esp;经过他数月以来的娇养，处处都同初见不一样了。

&esp;&esp;除了眼角的春。情，还有那逐渐张牙舞爪的本性。

&esp;&esp;裴序满意，却又不那么满意。

&esp;&esp;就像是花栽，被人遗落在廊外，风雨摧折时无人问津，自己带回来精心侍弄，终于开得艳了，现下却要来向他讨要。

&esp;&esp;就会使人生恨——凭什么？

&esp;&esp;他眸光暗涌，指腹抚过她面颊，扣在脑后，将人往怀中按了按。

&esp;&esp;温香满怀。

&esp;&esp;一垂眸，对上她些许迷茫的视线。

&esp;&esp;裴序逼问：“若六郎回来，我欲娶你，你待如何？”

&esp;&esp;“我……”

&esp;&esp;“你可能做到一心一意，不留余地？”

&esp;&esp;他的声音低哑，蛊惑着她，顺着语句设想。

&esp;&esp;只这太过匪夷所思。

&esp;&esp;比起前面那句，后面更让桑妩不知所措。

&esp;&esp;她太久没回答，下巴上传来的力道又更大了些，很疼，桑妩不禁皱眉。

&esp;&esp;一直以来，和男子周旋都还算得上是游刃有余，何曾被这样强硬地对待过。

&esp;&esp;她抬眼想质问他，裴四郎，你士族的风度呢？

&esp;&esp;然而屋里黑乎乎的，走廊尽头的烛火透过门棂，只剩下幽幽的一簇，燃在他乌眸中。剩下如玉面容隐在黑暗里，也仿佛蒙上一层阴翳般。

&esp;&esp;隔着层薄薄纱襦，气息洒在她锁骨处，厚重苦涩。

&esp;&esp;桑妩不知怎地，心头一跳。

&esp;&esp;直觉他不对劲。

&esp;&esp;这些时日，白日在马车上，她从未见过他闭目养神，晚间下榻驿馆，她与八娘同寝，也就无从知晓他休息得如何。

&esp;&esp;但她还记得月前，他因什么顾虑而数日不曾安寝，也是因为那件事，让人离了心。

&esp;&esp;她抿着唇，垂了眼，终究又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