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5)
&esp;谢大郎脸上没有任何可惜神色,且认为这样的处理才是公平所至。
&esp;&esp;这却是因为有真才实学,并不担心重来一次就会落榜的底气。
&esp;&esp;说话间,桑妩带来的壮丁已将此处村落进山的道路清出一条坦途。
&esp;&esp;又留下米粮菜蔬数袋,微笑辞别了谢家人。
&esp;&esp;只瞒下了谢师母,没有告诉她这催运使就是裴序,桑妩自己却心有戚戚焉。
&esp;&esp;数十日以来,甘棠没收到任何来自裴序的讯息,郡公府也没有。
&esp;&esp;三门峡凶险,又有谢公亲身的前车之鉴,在这种不确定的因素中,真的不能不多想。
&esp;&esp;桑妩叹了口气。
&esp;&esp;她自己无知无觉,裴忻却听见了,以为她是在担心眼下的情况最终会演变成饥荒,安抚了几句。
&esp;&esp;隔着车窗,裴忻看她低垂眉眼,又道:“余杭鱼米之乡,若回去,绝不会遇上这种情况。”
&esp;&esp;桑妩只沉默。
&esp;&esp;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车夫提醒道:“有人阻路。”
&esp;&esp;一阵吵嚷声从路边传来。
&esp;&esp;定睛看去,是个落魄书生,被几个小厮围堵扭打。
&esp;&esp;那几个小厮,一看便是大家仆,没少仗势欺人。
&esp;&esp;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一个青年郎君出来维持秩序,只那群人显然看不起对方,并不听从。
&esp;&esp;周围吓怔住不敢上前的一群百姓商贩远远围观着。
&esp;&esp;桑妩本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眼前的场面,蓦地让她想起了裴序担心的事情。
&esp;&esp;桑妩便看了一眼裴忻。
&esp;&esp;裴忻亦看不惯这样的场景,收到她的眼神,打马上前呵止:“你们是谁家的奴仆,如此猖獗!”
&esp;&esp;循着声音,众人纷纷侧身让开。
&esp;&esp;对方原本不悦,扭头却见人群中挤出来一个高高瘦瘦的骑马少年。
&esp;&esp;看气度,看着装,也是家世不凡。
&esp;&esp;再看他身后马车,上面明晃晃的家族图腾。
&esp;&esp;几人面色蓦地恭敬:“原来是裴家的小郎君。”
&esp;&esp;裴忻皱眉质问:“我看你们也不是莽撞,还懂得见风使舵。那我问你们,朝野上下,到哪不是对读书人视如拱璧,似你们这般侮辱人,是诚心给家主人惹事吗?”
&esp;&esp;一顶锅扣下来,便心里叫屈,分明是主人授意,几人也忙都道不敢。
&esp;&esp;裴忻:“还不滚?”
&esp;&esp;刁奴散后,桑妩让人扶了士子去就医。
&esp;&esp;那先前劝说的青年松了口气,转身叉手作揖:“诸位也都散了吧。”
&esp;&esp;待围观人群离开,那青年对着裴忻遥遥一揖,“多谢小郎君相助,某大理正郦参,拜谢。”
&esp;&esp;裴忻一听是大理寺的人,脸色顿就不好了,驱着马来到车旁:“阿妩,走了。”
&esp;&esp;少年人,年轻气盛。
&esp;&esp;桑妩没脾气,掀起帘子,朝对方歉然一笑,客气道:“那士子后续的医治和问询,便都交给郦正了。”
&esp;&esp;对方看见她后,竟愣住了。
&esp;&esp;直到裴忻不悦地瞥过去一眼,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忙别开视线:“自、自然。”
&esp;&esp;桑妩对此不甚在意。
&esp;&esp;因与她初次见面的年轻郎君,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无措,除了……桑妩的唇抿了抿。
&esp;&esp;怎地又想到那人。
&esp;&esp;她告诉自己,少思寡念。
&esp;&esp;便在这样的萧肃中,迎来了冬十一月。
&esp;&esp;今年闰了一个十月,闰十月里,拢共下了三场雪,长安粮价每随之攀升,桑妩到底还是让人在谢公祠旁施粥布药。
&esp;&esp;算算日子,其实漕粮应还有七八日才能抵达京师,但十一月初三,冬至前一日,午睡醒来,桑妩便听见城中欢快的锣鼓声。
&esp;&esp;小童走街串巷喊“漕粮来了!”
&esp;&esp;桑妩怔怔听了片刻。
&esp;&esp;桃枝儿兴冲冲推门进来:“小娘子,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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