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 / 4）

&esp;&esp;汤池热度遮掩了她脸颊的红痕，身后传来池水翻搅的声音，之后，又安静了片刻，桑妩这才转头。

&esp;&esp;裴序穿着与她一样的轻薄绢衣，交领宽深，此时只半湿不湿，襟口处微微敞开一线，露出精壮胸膛，胸前黏着几缕墨发，竟有种前朝名士的风流蕴藉。

&esp;&esp;桑妩的视线被其上淡得只剩些新嫩肉粉色的疤痕吸引，过了会，才若无其事地抬起视线，瞥了他一眼：“你自己屋里没有池子，非要用我的？”

&esp;&esp;不意对方道：“没有。”

&esp;&esp;桑妩不信。

&esp;&esp;裴序向她解释了才知道，原来官员们是有一个专用的大池，在行宫外苑，虽也修得精致，但随行官员诸多，难免要和别人面面相觑。

&esp;&esp;裴序不喜热闹，更不喜无谓的交际，是以从来没去过。

&esp;&esp;而宗亲待遇自然更好。

&esp;&esp;桑妩抿唇一笑，悠悠哦了声，道：“那裴少卿沾我光了。”

&esp;&esp;这感觉还不错。

&esp;&esp;她虽未得封诰，但天子的愧疚和补偿，裴家人有目共睹。

&esp;&esp;裴序自然也知道当日，天子激动之下想封她作公主的内情。

&esp;&esp;此时，被她笑意盈盈地瞥了一眼，那睫毛扇子似地扫过心间。裴序润了下唇瓣，微微垂眸，看着她：“是臣之幸。”

&esp;&esp;桑妩顿了顿，适应着这个新称谓，刚刚才消褪下去的红痕又从耳后慢慢蔓开。

&esp;&esp;裴序有备而来，知晓她第一次学骑术必然不适。便将她抱到台阶上，手指拢上她的一只腿肚，按在了一处脉络：“酸吗？”

&esp;&esp;桑妩看了他如玉眉眼一眼，捉住他手心：“怎好劳动裴少卿。”

&esp;&esp;裴序挑眉，逼近了一步，挤入她膝间。

&esp;&esp;桑妩类似一个环挂在他身上的姿势，那利落眉眼，便近在寸尺。

&esp;&esp;裴序抬眼对她笑笑，道：“伺候殿下，也是臣之幸。”

&esp;&esp;他做起这些，越发地顺手了。

&esp;&esp;他按压的，正是适才酸疼的肌骨，桑妩舒适得喟叹一声。

&esp;&esp;在他垂眼之际，目光便漫落在他身上，打量了许久。

&esp;&esp;“裴明伦，”她蓦然开口，想了想，又唤，“序郎。”

&esp;&esp;裴序听见她叹：“你长得真是好看。今日那么多宗亲勋贵，竟都不如你。”

&esp;&esp;裴序抬眸，反问了句：“竟？”

&esp;&esp;“很该意外吗？”他缓缓问。

&esp;&esp;桑妩笑了笑，继续道：“我只是在想，当初择六郎，也是觉得他生得好，眼下，虽不想负责，却也舍不下你的皮相，或许我是真的恋慕你们这一类容色。”

&esp;&esp;她道：“”

&esp;&esp;裴序听她说这些，眉头渐渐拧起，声音亦沉了几分：“所以？”

&esp;&esp;“你想说什么，阿妩？”他盯着她眼睛，缓缓道，“可以直接告诉我。”

&esp;&esp;桑妩道：“若一定要选，你我一直像眼下这般，不好么？”

&esp;&esp;“我可以答应你，只你一个，你若腻了，还能随时抽——”

&esp;&esp;裴序放开她的唇，因用力，似抹多了胭脂般。

&esp;&esp;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桑妩，我说过，我非是要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

&esp;&esp;桑妩抿着唇，垂着头，眼珠子从左边转到右边，睫羽翕动。

&esp;&esp;显然也是心虚，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esp;&esp;空气沉默了须臾，裴序问：“谁催你做决定了吗？”

&esp;&esp;桑妩小声：“悬而不决，于六郎不公平。”

&esp;&esp;“他漏夜回城，许是下午撞见了什么。”

&esp;&esp;裴序顿了顿，道：“今日他在树后，不知看了多久。”

&esp;&esp;“这样也好。”他道。

&esp;&esp;桑妩抿唇看了他一眼，语气几分无奈：“你们太纵容我，我那个坏毛病又犯了，其实……早该与他正面说清，不该委婉。”

&esp;&esp;裴序脸色缓和了一分，却也没彻底缓和，扣了她的腰，问：“与他划清，为何牵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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