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4）

&esp;&esp;第79章

&esp;&esp;天高旷，云涌绕。

&esp;&esp;日光徐徐，马球场坐席上已经坐了许多观者。场下，几名女郎围在一名贵女身侧，女孩子俱都青春正好，与阳光互相辉映着，第一眼就觉得赏心悦目。

&esp;&esp;裴淑妃带着桑妩走过时，几人互相挤挤眉弄弄眼，拜了下去。

&esp;&esp;桑妩微微行了半礼。

&esp;&esp;女郎们还了礼。

&esp;&esp;走出几步，桑妩却感觉到还有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便又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那为首贵女正好看过来，杏核脸上带着淡淡骄矜与听多了恭维的不耐，还有一丝……审视？

&esp;&esp;那目光自上而下，最后在她腹间停留，意味不明地挑了下眉。

&esp;&esp;桑妩觉得微妙。

&esp;&esp;裴淑妃告诉她：“那是宜阳。”

&esp;&esp;宜阳郡主，魏国公世子魏权与宣城长公主的幺女。

&esp;&esp;确实是国朝最骄傲的小娘子。

&esp;&esp;桑妩想起那日山上，一箭双雁，旁人称赞她的箭术。

&esp;&esp;她好奇道：“我看她们都穿了骑装。”

&esp;&esp;裴淑妃点点头，意有所指地笑了笑：“宜阳的马球也打得好。”

&esp;&esp;桑妩未曾深想这句话，只当是场面上客气的评价。而果不其然，女子开赛后，宜阳郡主为首的队伍对上另一支球队，毫无悬念地赢了。

&esp;&esp;女郎们得了奖赏，为家族挣得了光彩门面，额上还挂着微微的汗，高兴得叽叽喳喳，分散入座。

&esp;&esp;有二人便在桑妩她们不远处坐下。

&esp;&esp;再过一会便是男子赛。

&esp;&esp;难得有这样可以光明正大将目光锁定异性打量的机会，桑妩听到那两个女郎的交谈声，隔着座席飘了过来。

&esp;&esp;一开始未曾刻意压低，是以听得十分清楚。

&esp;&esp;“我怎地听说今天有裴四郎？那可好看了。”那人道，“他是不是从没下场过？我没见过。”

&esp;&esp;“噓！不好提他！”同伴轻掐她，压低了声音，“你没听说宜阳……”

&esp;&esp;宜阳未曾同她们坐在一起，而是去了看台正中，寻宣城长公主。

&esp;&esp;因李茴没有在世的兄弟，太后此番也未前来，是以他左右手的席位上坐着宣城长公主与魏贵妃。

&esp;&esp;在桑妩她们斜前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有流苏帐幔稍做遮挡。

&esp;&esp;虽则隔着帐幔，也能看出宣城长公主雍容典雅的气度，面对宜阳时，满是慈爱。

&esp;&esp;那被同伴提醒的女郎却不以为意：“嗐，你当她留在这儿是为了看什么？”

&esp;&esp;同伴：“咦？”

&esp;&esp;桑妩也怔了怔，回忆起刚刚那女孩子。

&esp;&esp;宜阳是领队，进的球也最多，三场下来，桑妩的目光几乎都聚焦在她身上。

&esp;&esp;自然发现对方身上无可指摘的自信和明媚，瞳孔里闪烁的，都是生命力。

&esp;&esp;还有想要什么，便一定得到的掌控感。

&esp;&esp;在这一刹，对刚刚那个微妙的眼神，桑妩心里莫名有了不舒服的感觉。

&esp;&esp;她知道，这种不舒服大多源自于，这种生命力，恰恰是自己完全没有的。

&esp;&esp;而在细微之处，似乎还有什么别的缘由。

&esp;&esp;她说不清楚。

&esp;&esp;裴淑妃：“他们来了。”

&esp;&esp;桑妩的注意力旋即被转移。

&esp;&esp;她朝场内看去。

&esp;&esp;此番是士族与勋贵的对仗，十一人为伍。场上明明有二十二人，桑妩却还是一眼便分辨出了裴序。

&esp;&esp;他穿一身鹄白骑装，窄袖，翻领，腰束革带，足蹬长靴，衣摆裁开成片，似绿林话本中的侠客装束。在耀目日光下，衬得人也如银似雪般清晰。

&esp;&esp;这般与勋贵子弟当面锣对面鼓地照面，桑妩便直白地发现了两边的不同。

&esp;&esp;大概骨子里学的是诗礼传家那一套，便骑马横杆立前，锋芒也是内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