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苍茫大地（八）（2 / 3）

把猎弓，向着东面山梁和西南乱石坡出发，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与密林之中。

&esp;&esp;赵怀远领着另一队五六人，都是机警灵活的，背负着简单的干粮和水囊，沿着两个不同方向的山脊与深谷探路寻踪而去，他们的任务是带回食物，更是带回外界的信息。

&esp;&esp;营地留下八人看守，包括两名轻伤员和几个半大孩子，负责警戒和维持火堆。

&esp;&esp;明昭身边，则聚集了剩下的三十多人，几乎全是妇孺，还有几个年纪较大或身体较弱的男子。

&esp;&esp;他们手里拿着简陋的木棍、破旧的背篓、布袋，眼神里既有希冀，也有对未知山林的忐忑。

&esp;&esp;“我们不走远，就在这附近向阳的山坡和谷底仔细找。”

&esp;&esp;明昭的声音在清冷的晨风中格外清晰，“两人一组，互相照应，不要分散。看到不认识的植物，宁可放过，也不要乱吃。找到东西，大声招呼，大家一起挖。”

&esp;&esp;她牵着明淑的小手，率先向营地外一处地势相对平缓、枯草丛生的南坡走去。一直照顾她的青娘和另外两个手脚麻利的仆妇紧跟在她身侧。

&esp;&esp;起初的搜寻并不顺利。

&esp;&esp;冻土坚硬，枯草覆盖下，多是些早已腐烂或干瘪的植物根茎，毫无食用价值。偶尔发现几丛看似眼熟的野菜，挖出来也是瘦小干瘪，聊胜于无。

&esp;&esp;众人的热情很快被冰冷的现实和徒劳的体力消耗浇灭了不少，明昭抿着唇，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寸土地，不放过任何异常的隆起或色泽。

&esp;&esp;她心里也焦急，强迫自己镇定。

&esp;&esp;她知道，这片山林在冬季虽然贫瘠，但绝不可能只有他们昨天找到的那点东西。

&esp;&esp;一定还有被忽略的角落。

&esp;&esp;“阿姊，这里好像有点不一样。”明淑拉了拉她的手，指着斜坡下一处被几块大石半掩着的、背阴潮湿的洼地。

&esp;&esp;那里堆积着厚厚的、半腐烂的落叶，颜色比周围更深。

&esp;&esp;明昭心头一动，牵着明淑小心地走下去。在那松软的腐殖土中，她看到了一片片紧贴着地面生长的、肥厚油亮的深绿色叶片，呈心形，边缘有细小的锯齿。

&esp;&esp;这是……荠菜？而且是越冬后依然鲜嫩肥厚的荠菜！在北方严冬的山林里，这几乎是奇迹！

&esp;&esp;“是荠菜！能吃的！味道很好！”明昭的声音里带上了惊喜。

&esp;&esp;她记得很清楚，荠菜耐寒，甚至能在雪下存活，其嫩叶营养丰富，味道鲜美，是极好的野菜。

&esp;&esp;她这一声，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大家围拢过来，看到那一片在腐叶中倔强生长的翠绿，眼中都燃起了光亮。

&esp;&esp;“快！小心点挖。”明昭吩咐着，自己率先蹲下身，连根带土挖起一株。

&esp;&esp;这一片洼地不小，三十多人立刻分散开来，小心翼翼地挖掘。

&esp;&esp;很快每个人的背篓或布袋里都多了一捧捧鲜嫩的荠菜。虽然不足以饱腹，但却是实实在在的，意料之外的美味收获。

&esp;&esp;士气为之一振。

&esp;&esp;众人看向明昭的眼神，更多了几分信服，女公子果然有眼光！

&esp;&esp;挖完了这片荠菜，明昭带着队伍继续向坡下移动，来到一处溪流冲刷形成的碎石滩。

&esp;&esp;溪水冰冷刺骨，但在几块被水流磨圆的大石头缝隙里，她眼尖地看到了一些紧贴在石面上的、颜色暗红发紫的地衣。

&esp;&esp;这东西虽然不起眼，但晒干了可以储存，煮汤或与其他食物混合，能提供一些胶质和微量的营养。

&esp;&esp;明昭指着那些地衣，“这个也可以要，小心揭下来。”

&esp;&esp;妇人们虽然不太认识，但见女公子说得肯定，便也小心地用石片去刮取。

&esp;&esp;就在大家忙着收集地衣时，明昭的目光被溪流对岸一株半枯的老树吸引。那树虬结盘绕，半边树干已经中空，在背阴的树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晦暗的光线下微微反光。

&esp;&esp;她心中莫名一跳，这第六感，和昨日发现赤芝前有些类似。

&esp;&esp;“怀远兄留的木矛给我用一下。”她对身旁一个正在挖地衣的仆妇说道，接过那根相对结实的木矛，试探着溪水的深度。不深，只到小腿。

&esp;&esp;但是天冷，还是跳着走旁边的大石头吧，别祖母没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