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2 / 4)
……
因为工作,她需要去上海几天,从上海回汀城那天,晚高峰已经堵得厉害。
前方红色尾灯连成一片,雨水落在车窗上,外面的光被晕开,像一张被水泡皱的底片。
事故发生得很突然。
前车急刹,司机跟着踩刹,后面一辆车却没来得及停,直接撞了上来。
岑年整个人被安全带勒了一下,电脑差点从膝上滑下去,右腿狠狠磕到了前排座椅背后。
司机下车处理事故,雨声、喇叭声、交警的询问声混在一起。
医院走廊里人不少,雨天路滑,摔伤、撞伤的人都挤在一起。岑年挂了号,坐在长椅上等拍片。
向晚的电话很快打来。
岑年把事情简单说了,说自己没什么大事,只是来医院拍个片。
向晚沉默了一会儿,才让她结果出来以后发过去。
电话挂断没多久,程砚礼的电话也进来了。
岑年看着屏幕上的名字,顿了两秒才接。
他在纽约,那边应该是早上。
她没先说话。
医院走廊里人不少,护士推着车从她面前过去,轮子碾过地砖,声音有些刺耳。她靠着墙,低头看自己已经红起来的膝盖。
听筒那边也静了几秒。
程砚礼先开口,“怎么回事?”
岑年垂着眼。
“追尾。”
“在医院?”
“嗯。”
“伤哪儿?”
“腿。”
“哪条?”
“右腿。”
程砚礼那边停了下。
“能走?”
岑年试着动了一下,膝盖一阵钝痛。
她皱眉,“能。”
程砚礼没接,隔了两秒,他问:“正常走?”
岑年缄默片余,“不能。”
“拍片了吗?”
“在等。”
“头撞到没有?”
“没有。”
他问得不多,语调颇淡,不像担心,更像确认事故情况。
岑年靠着墙,听见那边很轻的翻纸声。
她说:“应该没什么大事。”
程砚礼没理她那句,只问:“片子什么时候出?”
岑年说还要等一会。
他道:“出来发我。”
“好。”
片子出来后,医生说没有骨折,只是软组织挫伤,膝盖和小腿撞得重,回去冰敷,少走路,疼得厉害再复查。
岑年把诊断单拍给向晚,也发给程砚礼。
向晚回得很快,让她不用急着回公司,先在家休息两天,栖屿咖啡后面的材料组里会接。
岑年隔了会儿才回了一个好。
她第二天回了汀城。
这天她在家休息,门铃响了,以为是外卖。
中午没吃什么,刚才随手点了份粥。
岑年扶着沙发站起来,右腿一落地就疼。她皱了下眉,干脆单脚跳着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她整个人顿住。
门口站着程砚礼,衬衫和西裤,大概是长途飞行刚落地没多久,他眼底有倦色,肩上还沾着潮意。
岑年扶着门框,看了他好几秒。
这人怎么回来了?
一身风尘气。像刚从机场过来。
岑年疑惑开口:“你不是在纽约?”
程砚礼没答。
他的视线先落到她单脚撑着的姿势上,又往下,看见她右腿不太敢用力,脚尖虚虚点着地。
岑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站直一点,膝盖处传来一阵钝痛,她眉心很轻地皱了下。
程砚礼看见了,他脸色冷下来。
“还逞什么能。”
岑年抿唇:“我没事。”
程砚礼懒得听她这句,往前一步,伸手揽过她腰侧。
岑年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他抱了起来。
她手里的门框落了空,身体本能地僵一下。
“grant——”
“别动。”
岑年被他抱进屋里,鼻尖擦过他衬衫上冷冽的气息,程砚礼把她放到沙发上,“医生让你这么跳着开门?”
岑年没说话,只摇了下头。
她这人有时候很会讲话,尤其在工作上,条理清楚,反应也快。
可有些时候,又像个小哑巴。
问一句,答一句。
多一个字都没有。
程砚礼蹲下身,伸手要去看她的腿。
岑年本能地往后缩。
程砚礼动作停住,抬眼看她。
“我没碰过?”
“疼。”她是这样说的。
程砚礼看了她两秒,没再说什么,把手收回来。
那之后两天,他来过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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