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节奏（3 / 6）

。我也要重新去洗脸。”

&esp;&esp;两人一齐进入洗手间，贺云卓脱了衣服走进淋浴间，水声很快响起。她在梳洗台前，仔仔细细地洗脸，涂抹护肤品。

&esp;&esp;贺云卓隔着那片朦胧，看着她模糊却熟悉的身影动作着。

&esp;&esp;他冲好澡，季然已经躺回床上。擦干头发，掀开被子躺进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

&esp;&esp;“睡了吗？”他关上灯，低声问。

&esp;&esp;“等你出来说话呢。”她轻声开口。

&esp;&esp;“说什么话？”

&esp;&esp;“你突然这么晚跑来……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就是觉得……出了事，我没有第一时间找你，反而去麻烦霍凛和季锦琛，对吧？”

&esp;&esp;贺云卓闷笑一声，“是有一点这个意思。”

&esp;&esp;季然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在昏暗的光线里，回望他的眼睛。

&esp;&esp;“因为……，因为我不想你总是要这样，回过头来看我，停下脚步来等我。我不想让你总是看见我哭红的眼睛，不想让你总是为我心疼，为我头疼。”

&esp;&esp;贺云卓抬手就要去按床头的开关。

&esp;&esp;季然立刻按住他的手：“不许开灯。”

&esp;&esp;贺云卓在黑暗里无奈地叹息一声，“你说这样的话，却不让我看着你的眼睛……你这就是在惩罚我。”

&esp;&esp;“那你还要不要继续听？”

&esp;&esp;“听。”

&esp;&esp;贺云卓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拭过她的眼角，那里果然有些湿润的热意。

&esp;&esp;“你说什么，我都听。”他的声音沉缓而郑重，“但我想看着你说，好不好？”

&esp;&esp;“不好。”

&esp;&esp;她静默了片刻，抬起手，指尖碰了碰他的眉心，描绘那一道看不见的褶皱。

&esp;&esp;“我也可以变得足够好。不是为了追赶你，是为了我们能并肩站在一起，一起奔跑，一起散步，或者……累了，就一起停下来休息。而不是要你永远回过头来照顾我，托着我，等着我。那样你的压力会很大，我也会……很心疼的。”

&esp;&esp;她一点都不希望回到过去那种时光，彼此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哪个动作会伤到对方，那样太累了，也不自在。

&esp;&esp;贺云卓在黑暗中静静听着，指腹停留在她微湿的眼角，许久未动。

&esp;&esp;她放下手来，双手轻轻环住他紧实的腰身，将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舅舅以前就老说，感情要相互理解，相互支撑。我们应该在相爱的基础上，找到让彼此都舒服的节奏……我不喜欢你总是顶着压力来爱我，我也会很难受的。”

&esp;&esp;她的话像细密温暖的水流，一点点浸润进他心里最坚硬也最柔软的地方，暖过他身上的血液，疏通了他紧绷的筋骨，抚平了所有的褶皱与疲惫。

&esp;&esp;贺云卓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滚烫的热意冲上眼眶。

&esp;&esp;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抑制的震颤。

&esp;&esp;“加加，你只要站在那里，就足够好，就值得一切。”

&esp;&esp;季然鼻尖一酸，笑着仰起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带着点嗔意：“那你还生气吗？”

&esp;&esp;“我本来就没有生气。”他声音闷闷的。

&esp;&esp;“你有。”她笃定道，指尖戳了戳他坚实的胸口，“我要是今晚不和你说开，你过段时间，肯定要和我吵。”

&esp;&esp;贺云卓低笑一声，“然后……我再哄你。”

&esp;&esp;季然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那这次换我先哄你，行了吧？”

&esp;&esp;贺云卓没接话，只是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寻到她的唇，吻了上去。

&esp;&esp;温柔而绵长，安宁而珍惜。

&esp;&esp;他细细描绘她的唇形，舔舐她微咸的泪痕，然后撬开齿关，与她唇舌交缠，呼吸相融。

&esp;&esp;她听见他逐渐加快的心跳，感受到他环抱自己的手臂微微收紧的力道，还有他唇齿间那份不容错辨的深沉爱意与疼惜。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呼吸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