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6)
除了褚氏爱他,还因为她根本不是他们的女儿,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去恨沈继宗,对吗?
&esp;&esp;但她还能过上母亲口中那样顺心遂意的日子吗?
&esp;&esp;在沈若宓的心中,裴子文与曹氏虽比不得潘宝珍与裴少廉那般浓情蜜意,至少也是举案齐眉的一对恩爱夫妻。
&esp;&esp;想到裴子文要纳妾之时,她心中充满了对曹氏未来的忧虑。
&esp;&esp;但想到裴翊要纳妾之时,她心中除了麻木竟再无其它的情绪,好像这些本就是她应该接受的一切。
&esp;&esp;她不爱裴翊,又怎会因他纳妾而心痛呢?甚至于这样的日子她每天都过得如流水般了无生趣,还要提防裴翊是不是在监视她、利用她去对付沈皇后。
&esp;&esp;沈若宓将那枚螭纹玉佩紧紧攥于手中。
&esp;&esp;自上次在密云遗失过后,这枚玉佩上便有了裂痕。
&esp;&esp;已经破掉的镜子,还能再重圆吗?
&esp;&esp;已经有了裂纹的玉佩,还能如曾经那般完美无瑕吗?
&esp;&esp;沈若宓不知道。但这一次,她很想换一种活法,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esp;&esp;-
&esp;&esp;却说裴翊这日下值回家,听到三房又传来潘宝珍与裴少廉的争执声。
&esp;&esp;阿松解释说:“三奶奶和三爷又吵起来了,听说是因四爷纳妾的事。”
&esp;&esp;“老四纳妾和他有什么关系?”
&esp;&esp;“哎,说起来三奶奶这脾气!这不是今天三爷去喝喜酒夸了一句紫茹样貌可人,把三奶奶气得当场就翻脸走人了,说什么芳萍也不差,打发丫鬟叫她来伺候三爷,弄得三爷和四爷都尴尬极了,紫茹跪在地上吓得直哭!”
&esp;&esp;当初太夫人也想给三爷纳妾,叫了春华堂的芳萍去伺候裴少廉,裴少廉没敢答应,当夜就给芳萍退回了春华堂。
&esp;&esp;裴翊摇了摇头。
&esp;&esp;老四纳妾,又不是娶妻,老三去凑什么热闹?依他看十有八九是潘氏撺掇得老三去看热闹,却不想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esp;&esp;阿松趁机奉承道:“三奶奶就是个炮仗脾气,哪里比得过咱们奶奶温柔贤惠!”
&esp;&esp;温柔贤惠?
&esp;&esp;裴翊想到沈若宓昨夜翻着白眼骂他管得比东洋大海还宽的桀骜模样,不由失笑,旋即又叹了口气。
&esp;&esp;回了九辨院,他觉得有些累,坐在玫瑰椅上捏着自己的眉心。
&esp;&esp;不知不觉想到那夜二人的缠。绵,想到她月光下妩媚隐忍的眉眼,又想到早晨她反唇相讥时那愤怒冷漠的神情。
&esp;&esp;后来他也知道了,元日从宫中离开后,沈若宓去了手帕胡同找邬月露对峙。
&esp;&esp;这段时日在他一直在想如何去证明自己的清白,证明邬氏肚子里的孩子与他无关。
&esp;&esp;一则是提供不在场的证据,邬氏去年七月有孕,那段时日他的确没有回家,这才给了邬氏中伤他的机会,那时他一直在忙着重审伍媛娘案和一些积压的冤案,同僚和值夜的登记册都能为他作证。
&esp;&esp;昨日他将值夜的登记册送去了芳菲馆,阿松又原封不动给他送了回来。册子都不想看,他的同僚她应该也懒得见了。
&esp;&esp;二则邬氏还有不到两个月便要生产,届时他便带着沈若宓当场去滴血验亲,他就不相信,自己清清白白的人,还能被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污蔑了。
&esp;&esp;待真相大白的那一日,沈若宓需得亲自作揖向他道歉才行。
&esp;&esp;……
&esp;&esp;待裴翊回过神时,窗外恍然已月上枝头。
&esp;&esp;片刻后,裴翊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esp;&esp;转到第十圈的时候,白天审的案子在脑海中终于有了些许进展。他慢慢吐出胸口间的那口闷气,重新坐回玫瑰椅上,一面翻卷宗,一面闭着眼,在脑海中复现案情,眉头也越皱越深。
&esp;&esp;忽然有双纤纤柔荑抚上了他的太阳穴,身后袭来淡淡的幽香。
&esp;&esp;那是不同于她身上幽微含蓄的蔷薇香气,夹杂了许多的甜香,甜的有些腻。
&esp;&esp;他避开那人的手转过头去,果不其然那是一张年轻的面孔,羞答答地抬眼看着他,在他看过来时又迅速地垂下眼睫。
&esp;&esp;“谁让你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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