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 / 3)
国公沈嗣祖不仅没有步自己亲兄弟的后尘,反而在举证沈继宗谋反一事上立下大功。
&esp;&esp;树倒猢狲散,沈继宗一倒台,沈皇后彻底成了孤家寡人,太后党同伐异,皇后党在太后党的围剿下该贬的贬该杀的杀。
&esp;&esp;太后出身武定侯府,武定侯郭松是太后的二弟,私底下为了稳固二人的同盟关系,郭氏欲将侄女郭四娘嫁给沈越,沈嗣祖也为自己的女儿沈静宛定下了与郭松次子郭彪的亲事。
&esp;&esp;这郭彪人没什么本事,前不久还被太后提拔为羽林卫指挥使。
&esp;&esp;日子都算好了,只能年后开春双方便把人嫁过去。
&esp;&esp;得知方蘅与柳时鸿即将成婚,沈越不管不顾地就冲到柳家抢亲,将方蘅掳到马上抢回了家。
&esp;&esp;他本以为方蘅会害怕、至少也要愤怒地扇他几个巴掌才能解恨,毕竟得知此事后他的父亲沈嗣祖就是这么甩了他几个巴掌,让他尽快解决了方蘅,不要让郭太后得知此事毁坏沈郭两家的亲事。
&esp;&esp;沈越不肯听从沈嗣祖的话,因为那场亲事在他眼中分明是羞辱,羽林卫指挥使本来应该是他的位置,拱手让给一个只会吃喝嫖赌的纨绔叫他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esp;&esp;沈越把方蘅在房中关了三日,好吃好喝伺候着,却唯独不敢来见她。
&esp;&esp;等第三日来见她之时,没有想象中的愤恨与辱骂,方蘅只是满脸憔悴疲惫地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沈越。
&esp;&esp;“看着我痛苦,你便满意了?”
&esp;&esp;她身上还穿着那身大红色的嫁衣,神情无喜亦无悲,宛如一尊精致美丽的木头观音般。
&esp;&esp;沈越喃喃说:“我没有想看你痛苦,可你分明就不喜欢那柳时鸿,为何要委屈自己嫁给他!”
&esp;&esp;“如果不是因为遇见了你,不是你来横插一脚,他才是我方蘅这辈子会要嫁的郎君,你还不明白吗?”
&esp;&esp;方蘅苦笑了一声,“二爷,我不求显贵荣达,这辈子只想要恬淡平静的生活,这些你都给不了我。你与我,就像两根永远无法并行的琴弦,且事到如今……事到如今,你我更绝无可能!”
&esp;&esp;“不,我不相信那些劳什子!我只信命,是老天爷叫我遇见了你,让我救了你,又让我在生死攸关之时为你所救。蘅姐,你也是喜欢我的不是吗?为何你现在要这样伤害我,你忘记当初在淄川城时你是如何照顾我的了吗?”沈越的声音近乎乞求。
&esp;&esp;他自幼便失去了生母,沈皇后和奶娘卢氏对他是很好,却始终无法填补他心内那个贫瘠的洞。
&esp;&esp;在见她的第一眼他便被方蘅身上那种忧郁的气质深深地吸引了,起先是怜惜,后来哪怕是听她柔声说一句劝慰的话,他心中也觉无比满足。
&esp;&esp;方蘅的身上仿佛有一种温柔而母性的力量,那些幼时没有得到的温暖在这个女人身上奇迹般地得到了充盈,在她身边他便有家的感觉,哪怕她仅仅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只要如此刻靠在她的膝上他便觉无比安心。
&esp;&esp;方蘅说道:“不,我没忘,我不过是从来没有看清过你……”
&esp;&esp;她看着眼前的青年,他满脸痛苦地跪在她的面前,将脸贴在她的手背上,好像在乞求她的原谅与点化一般。
&esp;&esp;进一步是死,退一步也是死,唯有他夹在中间两相为难。
&esp;&esp;方蘅抚摸着他的脸颊,轻轻叹息,“二爷,这样众叛亲离的日子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esp;&esp;沈越的眼中自然也有犹豫与挣扎,不错,只要一想到东宫中还关着晋延,坤宁宫中还有他病重的姑姑,他便日夜难眠。
&esp;&esp;可沈嗣祖才是自己的生身父亲,纵然他身上背负着足以抄家灭族的罪孽,靠出卖自己的大哥与亲姐姐才能苟得一条性命,他无法去伤害对自己视若己出的姑姑和大伯一家,也终究做不到去背叛自己的生身父母。
&esp;&esp;“蘅姐,事到如今,我也回不了头了。”他红着眼道。
&esp;&esp;“不,你可以。”
&esp;&esp;方蘅说道。
&esp;&esp;她解开衣带,鲜红的嫁衣自她如凝脂一般的雪肩上滑落。她昂着修长的脖颈,低下头柔声问他。
&esp;&esp;“你不是一直想要得到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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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除夕这夜,山东下了场大雪。
&esp;&esp;天又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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