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祭祀（2 / 2）

人何曾见到过此般神异景象，无不伫立惊叹。

&esp;&esp;祠堂正中央立着一座珠帘宝冠神像，通体由半透明的水玉雕成，隐约可见神像胸腔内流转着湛蓝微光，宛如被封存的古老河脉。

&esp;&esp;神像脚下延伸出三道凹槽，蜿蜒如河道，恰如济水当年在地面上三隐三现。

&esp;&esp;凹槽内有清泉流动，汇聚到神像前一方青石祭坛之下。

&esp;&esp;坛上散落着残破的蚌壳、珍珠、玛瑙……

&esp;&esp;神仙古祠，果然神妙。

&esp;&esp;崔九阳惊叹完祠堂内场景之玄妙，问龟丞相：“祭祀需要什么流程？”

&esp;&esp;龟丞相道：“欲成主祭者，需先向我主献礼。”

&esp;&esp;想阻止日本人得到主祭之位，由我方一个人抢先一步成为主祭便可。

&esp;&esp;若论人选……拿了济水百鬼傩面的九姑娘自然最为合适。

&esp;&esp;只是……

&esp;&esp;九姑娘已经与济水傩面魂魄相依，若再担任济渎祠的主祭，那么便从此神魂一体，具为济水清源水神座下。

&esp;&esp;水神已经死了千年，龟丞相说他一灵未泯也只是猜测。

&esp;&esp;若龟丞相错了，那么九姑娘将在济渎祠中空劳一生，对着个无灵的水玉神像整日磕头跪拜、祭祀供奉，岂不是凄惨至极？

&esp;&esp;就算龟丞想对了，千万年苦修聚灵，去复活一个渺茫的神灵，又得是何等的寂寥。

&esp;&esp;所有人都沉默着，九姑娘却露出一个柔柔的笑容：“妾身自幼凄苦无依，得班主收留才算有落脚容身之所。

&esp;&esp;“只是傩戏班中人心复杂，我一女子之身平日里也颇有些不便之事。

&esp;&esp;“那日得丞相大人看中，与我济水鬼面。

&esp;&esp;“今日进入济渎祠，心中自然而然也生出亲近。”

&esp;&esp;她看了一眼崔九阳：“我若能成为济渎祠主祭，心中也是欢喜愿意的。”

&esp;&esp;崔九阳叹了口气，掏出一枚黑珍珠来，交在九姑娘手中：“刘妈妈在水中洞穴给我们俩的东西，你还带在身上吗？”

&esp;&esp;九姑娘从百宝囊中掏出一截枯萎的白藕，与黑珍珠放在一起。

&esp;&esp;她面色平静如水，丝毫没有将一生就此交出去的犹豫，将白藕黑珍珠，郑重地放在祭台上。

&esp;&esp;一黑一白两道清气从两样物品上散出，飘飘摇摇环着高大水域内神像绕了几圈，好似给神像披上两条锦带。

&esp;&esp;眼看着神像内湛蓝光芒开始渐渐明亮，也放出毫光要与两道清气共鸣融合。

&esp;&esp;这时，一枚圆溜溜的褐色珠子从祠堂大门飞过来，落在祭台上。

&esp;&esp;一股潺潺幽暗水气从妖丹上升起，倒比九姑娘祭祀的两道清气加起来还要引人注目。

&esp;&esp;龟丞相咬牙切齿：“是我那便宜儿子的妖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