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白鸟（2 / 4）

还是想斗胆请问一句，咱这陈家村里，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竟然引得全村老少爷们如此动怒？”

&esp;&esp;他话音刚落，便听见在他右边不远处，一个粗声粗气的中年男人再次大声喊道：“陈风柱！你听到没有？崔小哥都问了！你就好好跟他说道说道，把前因后果都讲清楚了，别歪了嘴！”

&esp;&esp;看这架势和众人的反应，这人应当就是之前那个带头附和、名叫陈风平的汉子了。

&esp;&esp;说真的，这陈风平和陈风柱两人，粗一看长相还真有几分相似，都是黝黑的面庞，结实的身板。

&esp;&esp;或者说，这院子中的大部分男丁，长相都有几分相像之处。

&esp;&esp;毕竟这一个村子，祖祖辈辈都在此地繁衍生息，互相通婚，血脉相连，样貌相近也实属正常。

&esp;&esp;再加上都是常年出海打鱼的渔民，风吹日晒，肤色黝黑，身形精壮，这般看起来，便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了。

&esp;&esp;陈风柱闻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顶了一句：“我就站在这儿，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跟崔小哥说，你们不都听着呢嘛！还能漏掉什么东西？又能歪到哪里去！”

&esp;&esp;说完，他也不再理会陈风平，转头从旁边拉过一把简陋的木椅子，放在那破木桌子旁边，对着崔九阳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坐下说。

&esp;&esp;崔九阳迈步走了过去，与这陈风柱面对面坐下，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esp;&esp;陈风柱看着满院子或坐或站、神情各异的村民，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崔小哥，刚才已经与你说过了，我们这里世世代代，家家户户都是打鱼过日子，靠海吃海。

&esp;&esp;“日子虽然过得清贫艰难，风里来浪里去的，但祖祖辈辈也就这么过来了，倒也还活得下去。

&esp;&esp;“至于你问我们在吵什么，倒是说来话长。

&esp;&esp;“我们这儿有一个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习俗，便是拜鱼神。

&esp;&esp;“每逢出海前，都要祭拜，祈求鱼神保佑。

&esp;&esp;“拜鱼神，为的就是祈求出海打鱼能够顺顺利利，满载而归。

&esp;&esp;“这其实与其他地方的习俗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就像那进山打猎的猎户，要拜山神，祈求打猎顺利，不遇猛兽毒虫。

&esp;&esp;“那耕地种粮食的农户，要拜农神，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esp;&esp;说到这儿，崔九阳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忍不住插了句嘴，问道：“恕在下冒昧，一般来说，沿海的渔村，祭拜的不都是海神么？

&esp;&esp;“或是拜海里龙王爷之类，祈求海上风平浪静，这也合乎道理。不知你们所拜的这鱼神，又是哪路神明？

&esp;&esp;“恕在下孤陋寡闻，此前从未听闻有鱼神之说。”

&esp;&esp;这个问题，似乎正好问到了点子上，陈风柱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敬畏，有回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esp;&esp;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崔小哥有所不知。远地方的海边渔村，确实有拜海神、拜龙王的。

&esp;&esp;不过我们这一片沿海的几个村子，历来拜的都是鱼神。

&esp;&esp;我年轻的时候，也曾有过与你一样的疑问，觉得拜海神龙王似乎更正统一些。

&esp;&esp;但是后来，亲身经历过鱼神显灵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过这种想法了。

&esp;&esp;那是我十六岁那年，第一次跟着村里的长辈去远海捕鱼。

&esp;&esp;远海捕鱼与近海不同，其中的鱼情鱼汛，变幻莫测，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况。

&esp;&esp;其艰难程度，要比近海高出十倍不止。

&esp;&esp;在远海捕鱼，在茫茫大海上漂泊一个月，风餐露宿，最后却连只虾兵蟹将也捞不上来的情况，也是常有的事。

&esp;&esp;但只要运气好，能捞到一网各种深海大鱼，这一个月的辛苦便都值了，收成也就有了着落。

&esp;&esp;所以，虽然老渔民们凭借着祖宗传下来的经验，还有观天象、辨水流的本事，能够大概地追寻鱼群的踪迹，但是远海捕鱼，运气这东西，至少要占了六成以上的因素。

&esp;&esp;当时年仅十六岁的我，第一次登上远海的渔船，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esp;&esp;听多了长辈们说起远海的种种艰难与危险，我在船上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生怕哪里做得不对，给船队带来厄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