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心头好（3 / 5）

”

&esp;&esp;卫斐顿了顿，默默睁开了双眼。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对方在“一人”上若有似无地加重了音调。

&esp;&esp;裴辞却仍还是往昔一贯的温柔神色，见卫斐有些怔愣的神态，揉了揉卫斐的脑袋，只叹息着表达歉意：“是朕不好，方才说错话了，阿斐消消气，不要与朕计较了……朕以后都再不吃辣了，做你喜欢的就好。”

&esp;&esp;卫斐动了动唇，正欲辩解她对辛辣之物的过敏只是非常轻微的程度，裴辞却已经先摇了摇头，打断了她，只委婉道：“朕下午还有些旁的事情，就不留阿斐了。”

&esp;&esp;卫斐只得咽去下言，知情识趣地告了退，自行回了承乾宫去。

&esp;&esp;裴辞此言，倒还真不是有意敷衍，卫斐走后不久，重熙便带着一目盲僧人过来面圣了。

&esp;&esp;裴辞在偏殿里接见了这位自香山寺远道而来的特殊“客人”。

&esp;&esp;自苦玄大师为钦宗皇帝以明明塔镇下大庄龙脉后，香山寺昌盛几代，一直是大庄皇室的座上宾。

&esp;&esp;只唯独到了而今这位陛下，偏偏对僧道之流分外冷淡……不过那也是先前了，这不，悲成和尚作为香山寺苦字辈后深孚众望的“圣僧”，此番便被重熙秘密请到了洛阳来为皇帝“诊”一二心事。

&esp;&esp;悲成和尚天生目盲、口哑，免犯形色、口舌之戒，只有一双耳朵还堪得用，因其得天独厚的高绝悟性。香山寺极少有需要安排他亲自出来的时候。此番若非是面见新帝，也远不至于惊动了他亲自来。

&esp;&esp;裴辞屏退四下，与悲成和尚各自饮过一道热茶，才颇觉得难以启齿般，缓缓开口道：“朕先前作了一个特别奇怪的梦。”

&esp;&esp;——倒也无怪乎裴辞难为情，他原先是从不信神佛之事，还曾刚刚为了“无稽之谈”的巫蛊之说，重重惩戒了仁寿宫几人。现在却自己都迷瞪得要求神问佛了，可不得难以启齿么？

&esp;&esp;悲成和尚轻轻笑了笑，只搁下茶盏，在桌上用手指蘸着残留的茶水缓缓写道：梦者，心之所印也。

&esp;&esp;“不，这个梦却很奇怪，”裴辞垂着眼睫怔怔看罢案上字，摇头否决道，“朕在里面遇到了一些风俗习惯与而今大不相同的人与物……最重要的是，朕从来没有过姐姐，但在梦中，却称呼一名女子为长姊。”

&esp;&esp;“更为诡异的是，这个梦在朕夜半惊醒后，并没有恍恍惚惚便消散了印象，反而便如亲身经历般，历历在目、分外明晰。”

&esp;&esp;清楚得裴辞就算现在闭上眼睛，都能回忆起他在看到卫斐欲拉开门扬长而去时，他恼火地下意识伸手去抓、却没能碰到人的半边衣角的种种细节。

&esp;&esp;清楚得连届时打开门后撞上那一片红色长裙，都纤毫毕现。

&esp;&esp;当然，更令裴辞印象深刻的是，那片红裙摇摇摆摆地走到自己身前，似笑非笑地倚在门边，意味深长地学着裴辞的语调，唤了一句：“阿斐。”

&esp;&esp;卫斐的背影明显是僵硬了一瞬，然后恭敬地向外走了几步，与裴辞拉开距离，恭敬唤人：“华总。”

&esp;&esp;裴辞自己却是不受控制般站直了身子，脊背紧紧绷直着，喊来人：“华姐。”

&esp;&esp;那红裙便回过头来，笑得一脸的端庄贤淑，像是看不出分毫的恶意与敌视来，温柔唤他：“尘之。”

&esp;&esp;然后顿了顿，又漫不经心地随口补充道：“你和你母亲果然是一个样，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小偷小摸的脾性，非得要眼馋旁人的心头好。”

&esp;&esp;……

&esp;&esp;……

&esp;&esp;“更不对的是，”裴辞冷着脸面无表情地补充道，“朕的母后是父皇明媒正娶、大开中门迎进来的正宫皇后，但在这位朕可以叫得出名姓的长姊口中，却反复成了为人不齿的后来居上者……那个人指的必然不会是朕。”

&esp;&esp;悲成复和尚笑了笑，在小几上缓缓写道：【陛下心中既有决议，何必在乎？】

&esp;&esp;既然皇帝您都认为那不是您自己了，又何必非得要去和一个虚无缥缈的梦作计较呢？

&esp;&esp;裴辞狠狠地皱了皱眉，朝中事务繁杂，他其实也并没有那许多心神放在问鬼神之事上，但那个梦偏偏就是那么清晰可忆、偏偏就是——

&esp;&esp;“让我进沉氏是爸爸的意思，”裴辞听到自己绷直了身子不卑不亢地回着对面人，“我想，或许您是应该去与爸爸好好谈一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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