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府(3 / 4)
不免怜香惜玉,“娘子忘了?我打头就说了,我娘从前可是老夫人院里伺候的!”
&esp;&esp;姚黛蝉感激地点点头,“我初来乍到,府中的人…你能和我说说吗?”
&esp;&esp;“这,”芬儿眼珠一转,讪讪:“也没什么…”
&esp;&esp;芬儿是旧仆之女,自然知晓侯府内情。她年纪小,却也懂得避讳,即便姚黛蝉温言套话,也只含糊拣了几个无关痛痒的说,关于大爷崔云筏的风流轶事几乎一句不言。关于二爷崔云柯的更是只有零星几句。
&esp;&esp;姚黛蝉只得结合之前的见闻,将众人的信息大致拼凑个概貌。
&esp;&esp;侯府人丁稀薄,当今的侯爷在外戍边,膝下只二子二女。侯夫人何氏是镇国公府的嫡女,闺阁里养大,与马背上闯荡的老侯爷老夫人素来不睦。
&esp;&esp;大爷崔云筏和之前所闻一模一样,或许更没出息些。
&esp;&esp;那截她去路的二爷崔云柯与崔云筏并非同母,而是由平妻薛氏所生。薛氏父亲是曾经桃李满天下的大儒薛平林,崔云柯承外祖的大儒血脉,十七中探花,为侯府大振一回荣光。后还自请外放德安,体民生之艰辛。天下文人无不赞他志洁行芳,是君子也。
&esp;&esp;三月前老皇帝驾崩,新帝隆景即位,他从德安同知一跃成了天子近臣,是何氏的心腹大患。
&esp;&esp;姚黛蝉心头坠沉。此地不说龙潭,也算虎穴。
&esp;&esp;崔云柯这般本事,将来娶的妻室定是门第显赫的大家千金。何氏出自镇国公府这等老勋贵之家,自己的嫡长子却只能娶一个知府之女,她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esp;&esp;值此,姚黛蝉禁不住低叹。
&esp;&esp;若非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侯府也不会想起他们。
&esp;&esp;是才派商船来接,又让她住进犄角旮旯,出口门不当户不对的恶气。
&esp;&esp;观姚黛蝉蹙着眉不松,芬儿不由得安慰道:
&esp;&esp;“娘子可是正妻,将来日子好着呢!”
&esp;&esp;姚黛蝉无言。
&esp;&esp;她才不要这样的日子。
&esp;&esp;六岁母亲去后,她被接去昭文。外祖教她识文断字,舅舅供她吃穿无忧,表哥对她无微不至,最疼她的还是江游——她最好,也唯一的朋友。
&esp;&esp;江游是北方迁来的邻里,家中只一个常年卧床的父亲。他操一口字正腔圆的官话,长她四岁,并非表哥那样的温润书生,反而个高腿长。他带她摸鱼打鸟、上树掏窝,谁欺负她他便替她出头,打遍镇上所有孩童……也是江游,帮她打折了王振昌。
&esp;&esp;可那日后,他和他爹便不见了。
&esp;&esp;若江游在,绝对会拦下马车,更不会有现在这些事。
&esp;&esp;昭文,她是一定要回去的。
&esp;&esp;窗棂外恰好传来一声模糊的鸟鸣,尖细地划破院中宁静。
&esp;&esp;清风徐来,姚黛蝉一凛,鬼使神差地,那声古怪冷然的“嫂嫂”好似重新在耳畔念响。
&esp;&esp;她猛然回神,揉揉太阳穴。
&esp;&esp;不过一面之缘,那崔云柯便搅乱她所有计划,这等心思深沉的人,到底为何盯着她不放?
&esp;&esp;那崔禄旁敲侧击什么水匪,她只能想到包袱里的路引钱财,可那不过是她恰巧捡来的。
&esp;&esp;还能与她有什么关联?
&esp;&esp;姚黛蝉抽帕子压了压额角。
&esp;&esp;初春的京畿正午很有些热度,她这颗心几次跌宕,身后额间都出了一层汗。横竖入翁,一时半刻也逃不得。此时只想先弄干净身子再说。
&esp;&esp;院中有井,她自己打了两盆。
&esp;&esp;井水微凉,泼在面上瞬间驱散了燥热。姚黛蝉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又想起昭文的小溪来。
&esp;&esp;这样的天气,江游定会偷摸领她去溪边摸鱼。
&esp;&esp;阳光洒在水面,碎成一片金箔,他们将裤脚卷的高高,把金箔踩成粉芥。什么都不用想,只顾撒欢就成。
&esp;&esp;姚黛蝉缄默片刻,不敢再去回忆往事,擦干净脸,到胸前时,指尖无意间触到一片闷胀,她脸颊微热,慌忙收回手。
&esp;&esp;这缠了半年的旧疾,上船后梳洗不便,又怕张妈妈察觉多嘴,便一直忍着,竟在颠簸航程中悄悄缓了些,不似从前那般一直硬疼。
&esp;&esp;洗漱完,姚黛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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