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3 / 6)
只不过,也不是什么风月之事,只因两人是死对头。
齐明川不知为何,每每看见宣义侯便要上前找茬,在行宫时就三天两头便传出两人打架切磋的消息。
陛下一直未曾插手,想来也乐得见此,她自然也是高兴的。
毕竟,与太子一党不合,才有可能被她拉拢。
想着,她的思绪便转到了齐明川身上。
上辈子,齐明川和太子一同死在了几年后的那场疫病里。
说起来那也算是天意了,若不是齐明川和太子都死在了那场疫病中,最后六皇子能不能坐上那个位置,还真不好说。
只是上辈子,这时候应该已经病逝了的皇后,如今还活得好好的。
甚至还招了太子妃一同处理宫务,听闻正教导她如何处理宫务,只是身子略有不适
想着,她不由拧了拧眉。
临近年关,各宫各院的年礼、份例、赏赐,桩桩件件都要皇后过目定夺。
今年各嫔妃的年节赏赐该如何分派、宫中除夕宴的席面如何安排、各宫炭火份例是否要按例增加、还有那些往年走动的亲贵诰命们往宫里送的节礼该如何回赏一应事务堆在案头。
太子妃这些时日,日日来坤宁宫请安侍疾,起初只是端茶递水、侍奉汤药,后来皇后便让她帮着看几本账册,渐渐又教她如何核对各宫份例、如何分派年礼、如何处置那些琐碎却要紧的宫务。
太子妃听得仔细,将母后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那些账册也看得极仔细,生怕出半分差错。
她心里隐隐明白,母后这是在提点教导她,将这些年节理事的经验慢慢教给给她。
她惊讶的同时,也欣喜若狂,不敢怠慢,日日来坤宁宫比谁都勤快,处理起那些琐事来也格外认真仔细。
如此过了几日,太子妃心里有了些计较。
这日,她在坤宁宫伺候皇后用了药,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母后,您旧疾发作,还要操劳宫务,儿媳想着明日儿媳带着璋儿来给您请安,也好给您解解闷,您看如何?”
皇后闻言微微抬眸,看了太子妃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太子妃垂着眼,姿态恭敬,声音也温顺:“这些宫务上的事,母后只管吩咐儿媳去做便是,您莫要再费心神了,好生养病要紧。”
皇后没有立刻答话。
她靠在引枕上,目光落在太子妃身上。
这些日子东宫那边的动静,她虽病着,却也听说了。
想来是太子妃心里因太子对沈良媛的态度有了压力,这才急着把璋儿送到她跟前来。
皇后心里头明白,却也不戳破。
不管太子妃打的什么算盘,璋儿到底是她的嫡长孙,她是真心喜爱的。
“也好。”皇后声音淡淡的,面上却带出了几分和缓,“把孩子带来我瞧瞧。”
太子妃心头一松,第二日便带着孩子来了。
崔璋被奶娘抱进了坤宁宫。
他穿着一件宝蓝色的小袄,衬得小脸白净,规规矩矩地给皇祖母行了礼。
皇后招了招手,将孩子揽到身边,搂在怀里摸了摸他的小脸,又捏了捏他的小手,眉眼间满是喜爱。
只是摸着摸着,她便叹了口气。
这孩子太胆小太乖了些。
她想起太子小时候。太子幼时身子也弱,三天两头生病,瘦得跟小猫似的。
可那性子却像是生下来就定好了的,天不怕地不怕,胆子大得很。
若不是身子骨太弱,隔三差五就病一场,怕是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腾呢。
可眼前的璋儿眼神瞧着就怯怯的,让人心疼的很。
皇后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温声道:“璋儿,可还记得祖母?”
“璋儿记得,皇祖母。”他其实不记得,但这话母妃教过他了。
皇后顿时笑了,眉眼柔和下来。
一旁的太子妃瞧见这一幕,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垂在袖中的手缓缓松开,脸上也带出了几分笑意。
这几日她在坤宁宫伺候,日日都要教璋儿那些规矩礼仪,教他见了皇后该如何行礼、如何问安、如何应答,翻来覆去地练了许多遍,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太子妃看着儿子安安静静窝在皇后怀里的模样,心头微微发热。
璋儿是太子唯一的嫡子,只要他在皇后跟前得了喜爱,日后便多一分倚仗。
是她以前困于对太子的那些男女情爱,想差了……以往,她不想太子宠幸其他女人,也不想太子与其他女人生下孩子,威胁到她的璋儿。
但自太子对她毫不容情,将她身边的人一一处置,还打死了她的奶嬷嬷,最后,甚至直接将她禁了足……她也彻底成了妯娌口中笑话!
如今,便是皇后再给太子安排再多的女子伺候,她也不在意了,她只要她太子妃的位置,以及……谁也不能威胁到她孩子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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