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4 / 4)
还有二两,猫猫六两,两千一百六十六两。”
兄妹两个,秦妙喜欢买东西,经常一买就是一大堆,偶尔还会补贴秦齐,花销真不小,奈何她也能挣钱,一年年下来手头攒了不少。
相比起来,秦齐看着不花钱,偶尔抄书写字赚钱多,但是随便买一本书就是上百文,可以说花钱如流水,手头的三两都还是前段时间一起结的账才有余。
这次出门,家里日后花钱的地方也多,他们就全贡献出来了。
秦书没有拒绝,八两银子,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她早先不打算花慕流北留下的钱,现在也不打算用费大鸣的钱,但有这些钱在身,底气总要足一点,万一遇上什么事可以救急。
想着,她把金元宝收好,深深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车子里面。秦齐靠在车边,要面子地扭着脑袋藏住泪意,秦妙趴在位置上,埋着脑袋,肩膀颤动,哭得不成样子。
秦书抚着她的后背,轻声:“别哭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秦妙抽抽噎噎,吸着鼻子:“真,真的会回来?”
秦书声音异常温和,又压不住其中冷硬:“你阿爹在的话就回来。”
阿兄若还活着,若真是镇北将,那些人就算查到她的身份,也要顾虑几分,就算日后她真出了什么事,有他在也能看着两个孩子不至于步上书中的后尘。
若不是他。
秦书也不意外,按照书中那般情况来看,两个孩子都到了那种地步,也没提到过亲爹,说明他们并未相认,但是他们是有画卷的,见到人绝对能认出。
那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那确实不是阿兄,就是这般巧了。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机缘巧合下他们并未碰面,等真见到了,一切也来不及了。
她没了,猫猫也没了……
秦书回头,看着格外沉默的秦齐,试探地低声问道:“麒麒,爹可能还活着。”
秦齐脸上并无开心,他敛着眸,道:“活着为什么不回来?让娘这些年这么辛苦。”
秦书瞬间明白,若按照书中轨迹,就算那人是阿兄,他一定不会去认人,只会恨那人。这孩子看似温和沉稳,实则心思最是重了。
这么一算,他后期与吁靖勾结的事,好似也有些通了。
她:“可能有意外。”
秦齐抬头看着她,反驳:“有什么意外能让一个人十年没信?娘,麒麒想不通。”
秦妙抽咽起身,顶着一脸的泪花,声音哑得听不太清:“猫猫也想不通。”
秦书哑然,半晌,只能辩解道:“可能,失忆了。”
她只能这么想,也只能想到这个理由,其他任何的理由,都站不住脚,除了这个,但是真又有这么巧合,有这么荒唐吗?
秦齐和秦妙没有说话,两个人那张格外相似的脸上带着同样的怀疑,还有藏不住的漠然。
死去的爹,是娘心爱的人,是他们的阿爹。
活着的爹,却只是一个十年未归的负心陌生人。
秦书抬头看着两个孩子冷淡的模样,心里苦涩。
阿兄走的时候两个孩子才两岁多,根本不记什么事,十年过去,哪儿能真有什么感情呢?
“娘知道你们不信,但是,只要有一丝希望,娘还是要去看的,你们若是不愿意——”秦书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但是,她不容反驳,“也得愿意,这次都城行,娘绑着你们也要一起走。”
现在情况不明,吴巨县已经不安全了,便是有费大鸣看着,她也不放心把人留在这里。除了她,她不放心任何人。
她说得异常果决,十分强硬地补充:“我走到哪儿,你们到哪儿,没得商量。”
这一点,兄妹俩也是赞成的,比起在外流浪,他们更不能接受被扔下。
秦妙却再次大哭起来,冲到秦书的怀里,伸拳轻轻砸人,又伤心又恼怒:“娘坏,呜呜呜,骗子……”
她的声音含糊,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秦书只听清骗子和坏,说她坏不讲理她认了,骗子是什么鬼啊,她下意识转头看向儿子,这俩孩子一起长大,默契非凡。
“娘亲是大骗子,说什么我和猫猫最重要,容不得一点闪失,宁愿卖田卖地,一个时辰都不愿多留就要带着我们跑,恨不得直接去深山老林隐居。现在听到关于爹捕风捉影的荒唐消息,却要带我们去都城。”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娘亲偏心,是个大骗子。”
秦齐坐在原地,垂着头,压着声音替秦妙一点点翻译,少许美化之后,他抬起头,神色幽怨,质问:“娘,你说,我和猫猫两个人,和爹相比,谁更重要!”
秦妙也抬头,大喊:“对,谁更重要!”
秦书:……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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