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3 / 3）

&esp;&esp;“你看上去并不好。”陆宴毫不留情戳破他的谎言，“你不擅长撒谎，为什么骗我。”

&esp;&esp;季南星本就爆炸的脑袋更疼了。

&esp;&esp;“这不叫骗，这叫善意的谎言。”他用气声说着，声音疼得变了调。

&esp;&esp;陆宴固执道：“我只想知道你的真实感受，不需要善意的伪装。”

&esp;&esp;季南星没辙了。

&esp;&esp;工作的时候，他也遇到过一些执拗的老教授，但拗成陆宴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esp;&esp;他闭了闭眼，呼了口气，如实道：“好吧，有点疼。”

&esp;&esp;或者说，不是有点。

&esp;&esp;浑身都在疼。

&esp;&esp;针扎一样的疼感从头颅蔓延开，顺着神经传达到四肢百骸，在剧痛和眩晕中，季南星只能半靠着床壁，闭着眼睛，等着绞痛和耳鸣慢慢散去。

&esp;&esp;过度剧烈的痛楚并没有减轻，浑身血液冰凉，他艰难地掀起眼皮，想请陆宴帮帮忙把他塞进被子里。两瓣苍白的嘴唇刚张开，又疼得颤抖起来，临到嘴边的话变成两道痛苦的轻吟。

&esp;&esp;“陆、嗯……”

&esp;&esp;抓着床栏的手软下来，他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瘫软，正要往前栽倒时，被一只有力的胳膊稳稳接住。

&esp;&esp;陆宴接住他，冷冽的眉眼微垂，声音很轻，说出的话像责备，却也不太像。

&esp;&esp;“不是有点疼，你又骗我。”

&esp;&esp;季南星趴在他肩头，下意识想牵起嘴角，却实在没力气，便只虚虚地朝他看去。狭长的眼睛虚弱地半睁着，因为疼痛挤出的生理泪水挂在眼尾，顺着纤长的下睫毛往下坠。

&esp;&esp;眼角的泪被微凉的指腹擦去，陆宴低沉的声音落在耳侧。

&esp;&esp;“季南星，以后别再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