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3 / 5）

在宋宜宁的搀扶下，激动地朝外走道：“阿爷——”

&esp;&esp;姜定知快步上来，一眼看到站在小南房的姜宸，心头一阵抽痛，“你、你……”

&esp;&esp;他好好一个大孙子啊，玉树临风，温文尔雅，怎么被糟/蹋成这副模样……

&esp;&esp;“阿爷，”姜宸伸手扶住他，“你别急，我得的是吸血虫病。”

&esp;&esp;“走、走，”姜定知紧紧攥着孙子的手，转身往楼下走道，“跟我去医院，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esp;&esp;姜宸没反对，回身朝妻子安抚地笑笑。

&esp;&esp;宋宜宁忙提上旅行袋跟上。

&esp;&esp;到了楼下，姜定知朝她点点头，没心情打招呼。

&esp;&esp;吸血虫很难治，而他孙子这表现，最轻也是个中期，便是治好了，余生也只能养着了，不能累，一累病情就加重。

&esp;&esp;怕的是晚期，血吸虫钻进肝脏、脾脏，现在的药效比较弱，且副作用极大，只能暂时杀死一部分虫，最后脾脏被越憋越大、越变越硬，功能彻底坏掉。

&esp;&esp;人会跟着慢慢垮掉，越来越瘦，肚子越来越大，走不动路，只有熬了，有的没熬过去，有的痛苦地熬到老。

&esp;&esp;到了医院，一检查，中期。

&esp;&esp;姜定知没有一点庆幸，心疼得无法呼吸，一拳砸在墙上，留下五个血印子。

&esp;&esp;姜诺被他一个电话唤过来。电话里没说清，姜诺急匆匆跑进病房，接过爷爷手里的检查单，飞速扫过，一把抱住弟弟，身体抖得厉害。

&esp;&esp;“大姐——”姜宸轻轻拍拍姜诺的背，扯唇笑道，“别担心，没事的，我能挺过去。”

&esp;&esp;姜诺眼里的泪怎么也止不住，慢慢浸透了姜宸的衣领。

&esp;&esp;好一会儿平复了情绪，姜诺在得知三人还没吃饭，去食堂买了饭，让爷爷和宋宜宁在一旁吃着，她喂姜宸。

&esp;&esp;一碗鸡蛋羹吃了一半，姜宸就吃不下了。

&esp;&esp;姜诺没劝，拿帕子给弟弟擦擦嘴，轻声道：“想吃什么跟大姐说，我去买。”

&esp;&esp;姜宸摇摇头，“我想睡一会儿。”

&esp;&esp;姜诺放下碗，给他掖掖被子，轻轻拍着道：“睡吧，大姐守着你。”

&esp;&esp;“我想洗洗。”

&esp;&esp;“好。”姜诺起身，去小卖铺买了盆、暖瓶、毛巾肥皂等。

&esp;&esp;她动作麻利，来回十几分钟。

&esp;&esp;打来热水，姜定知帮孙子擦洗身子，换上内衣病号服，姜诺等他收拾好，进去给他洗头剪发，剪指甲。

&esp;&esp;宋宜宁根本插不上手，局促地站在病房门外。

&esp;&esp;人睡着了，姜诺小声道：“得给嗲嗲打电话，让他赶快寄药过来。”

&esp;&esp;姜定知沉吟片刻：“我想把小宸送走。”港城的医疗条件怎么说也比内地好，若是港城不行，就去国……

&esp;&esp;姜诺心头一震，沉默着没吭声。

&esp;&esp;当年，她想去香港，爷爷……什么也没做，现在看，他手里明明有人脉……不能想，姜诺闭了闭眼。

&esp;&esp;“宋同志怎么办？”

&esp;&esp;姜定知眉头微蹙：“我问小宸了，两人没圆房。”

&esp;&esp;姜诺看向门外，轻叹了一声：“不能一起送走吗？”

&esp;&esp;姜定知没答，反问道：“你觉得她对小宸的感情怎么样？”

&esp;&esp;说实话，看不出对小宸病情的担心，只有面对她和爷爷的忐忑不安。

&esp;&esp;“你在病房陪着小宸，我出去一趟。”姜定知起身道。

&esp;&esp;姜诺点点头，目送爷爷出门走远，抬手朝宋宜宁招了招：“别站外面了，进来坐。”

&esp;&esp;宋宜宁抬头看向姜诺，插在大衣兜里的手不安地捏了捏，缓步走进病房，在她身旁坐下。

&esp;&esp;“能和我说说你们在农场的情况吗？八月就开始撤离了，为什么你们最后一批才走？”

&esp;&esp;“我……”宋宜宁迟疑了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爸是文学系的教授，上课喜欢发些牢骚，他被学生举报，所有问题都被证实，确有其事……农场人员撤离，没有单位愿意接收他，一直拖到最后，姜宸找了关系才被调到绵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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