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睡了?(1 / 1)
江晚月在心里盘桓片刻,觉得这事儿实在怪不到自己头上,谁让陈默自作主张把她带回来的?
这么一想,她反倒坦然了些,姑且在心里先原谅了他。
她穿好衣服,拉开卧室门,却见陈默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她出来的那一刻看向了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空气中弥漫着烟雾的味道,江晚月下意识皱起眉,“熏死了。”
陈默闻言,吸了最后一口烟,缓缓将烟圈吐出来。他长臂一伸,将还剩大半截的烟蒂摁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这是江晚月第一次见他抽烟,因为他从不敢在自己面前抽。他微微蹙着眉,表情淡漠得近乎疏离,修长的手指夹着烟身时,那股漫不经心的劲儿,和平时在她面前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截然不同。
或许,她从来就没见过陈默真实的模样。这个人太擅长隐藏了,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把他原本的样子逼出来呢,这似乎是一个新的好玩的挑战,让江晚月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兴味。
她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抱臂翘起二郎腿,那姿态自然得仿佛在自己家,“我饿了,去给我弄点吃的。”
“想吃什么?”陈默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平静地问。
江晚月眼珠一转,“就吃……你上回给我买过的那家蟹黄包子吧。”
那家店离这儿少说有七八公里路,陈默没拒绝,他知道无用。
他拿起玄关的钥匙起身,临出门前,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瞬,“在这里等我,别出门。”
门“咔嗒”一声关上,江晚月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好奇心驱使着她开始打量这个又小又破的屋子。
客厅简陋得一眼就能望到头,没有电视,只有一张半旧的沙发和一个掉了点漆的玻璃茶几。
卧室里面的陈设更是简单。一张单人床,铺着纯黑的四件套,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靠墙立着一个旧衣柜,打开一看,里面只挂着寥寥几件衣服。窗边放着一张书桌,上面散落着几本书和几支笔,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江晚月随手翻了翻,《在细雨中呐喊》、《额尔古纳河右岸》、《悉达多》……全都是些主题深刻、故事沉重的书。
每本书里都夹着便签,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字迹遒劲有力,能看出是反复阅读、认真琢磨过的。
这倒让她有些意外。江晚月之前调查过陈默,他的学习成绩一直在年级中下游徘徊,当初真不知道是怎么以贫困生名义进的这所学校。
在她印象里,他这样的人,实在和“爱读书”这三个字扯不上关系。
她走出卧室,除了卫生间,就只剩下厨房了。
她走出卧室,除了卫生间,就只剩下厨房,那里摆设更简单,冰箱里倒是有很多东西,能看得出他经常做饭。
整体看下来,这个家给人的感觉就一个字——空。
虽然该有的都有,却处处透着临时落脚的感觉,好像随时都能收拾好行囊离开。
又等了将近半小时,江晚月靠在沙发上都快睡回笼觉了,门终于被推开,陈默拎着一个食品袋走了进来。
他把吃食放在餐桌上,拿出一套崭新的洗漱用具递给她:“卫生间往左拧是热水。”
吃饭的时候,两人谁都没说话。狭小的餐厅里,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面对面坐着,那种莫名的尴尬感逐渐弥漫开来。
“喂,你为什么一个人住?”江晚月率先发问。
陈默看了她一眼,“这好像是我的隐私。”
江晚月后知后觉地发现,陈默的态度发生了些微的改变,仿佛披着羊皮的狼露出了一点獠牙。
这时,江晚月手机响了,是林菲约她去逛街。
上面还有几条来自她父亲,她一直没回复。在质问她为什么昨晚没回家,她翻了个白眼,扯了个慌,说在林菲家。
林菲的父母对她是放养式教育,她经常一个人住,江晚月偶尔会找她过夜,父亲知道这一点,倒是没再细问。
陈默送江晚月出来后,她才发现他住的地方不仅破,还偏远。
她突然想到之前总是让他晚上送东西,如果从她家回到这里,几乎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林菲派了司机来接江晚月,她下了车,有些嫌弃地看着周围,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这条土路脏了她的鞋。
然后她抬头,看到陈默和江晚月一块走过来,瞪大了眼睛,手指着他俩,“你……你们?!”
江晚月抓住她的手指,“你什么你,先上车。”
一上车林菲张大嘴巴,看着陈默离开的背影,惊讶道,“你们昨晚睡了?!”
“我说怎么你来这么鸟不拉屎的地方,这是他家吧?是吧?”
“小点声,吵死了。”江晚月捂着耳朵,“先去你家给我换身新衣服。”
林菲尖叫,“衣服都脏了,还说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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