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慈性瘟魔事（2 / 3）

？！莫说是他，便是许多修行有成的修士，也未必能真正做到十年面壁，一念不生。”

&esp;&esp;大师颔首，道：“师兄所言极是。

&esp;&esp;此约，看似予其生路，实则亦是最大的考验。

&esp;&esp;他若真能十年面壁，不起一念，其心已如古井，澄澈空明，近乎于得道之神仙。

&esp;&esp;到了那般境界，他已非昔日之魔，我又有什么不放心的？！自是任他离去，甚至可助他重归瘟部之位，以善用其能。”

&esp;&esp;她看向李慕如，目光中带着深意，接着又望向了西方芙蓉仙城的方向，继续说道：“至于那圣姑姑，即便她已打破虚空，照见本性，成就阳神地仙之位。

&esp;&esp;然而其行事作风，却仍难改旧日积习，善用心术机巧，终究落了下乘，见不得正大光明。”

&esp;&esp;她看向众人，具体说道：“你等可知，此次她肉身得以脱困，并非单单依靠梅枝离位、禁制松动之利。

&esp;&esp;在我用那「花梗气节之骨」点化庇护宝哥儿时，她便算出这段玄机，故而提前在寒脊峰锁孽井处布置，使那南斗六碑灵禁松解，待我松懈之时便暗中纵走了井下镇压的一众妖魔鬼怪。”

&esp;&esp;此言一出，众人皆露惊容。

&esp;&esp;锁孽井中镇压的皆是历年擒获的凶顽之辈，一旦走脱，遗祸不小。

&esp;&esp;大师语气转冷，道：“她此举，意在调虎离山，使我与山中同道疲于收捕那些逃窜的妖魔，无暇他顾。

&esp;&esp;而那老狐仙与其弟子百丑丧姑，一方在暗处牵制可能援手火墟洞之人，一在明处吸引注意，营造混乱。她本人则趁此间隙，隔空作法，使肉身自脱金瓶，变化潜形。

&esp;&esp;这一连串算计，不可谓不周密，不可谓不巧妙。”

&esp;&esp;她微微摇头，“此举此谋，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

&esp;&esp;她只道此法可瞒天过海，却不知这等行径，恰是表明其心性未臻圆满，对力量、对权谋仍有依赖，未能真正超脱。

&esp;&esp;她若回到芙蓉仙城，依仗功行圆满，天仙位业在即，便故态复萌，不思偿还太阴瘟魔那数千年的替罚之恩，反而视之为可随意利用、甚至过河拆桥的棋子”

&esp;&esp;大师言语没曾说尽，只是凝望西方。

&esp;&esp;

&esp;&esp;芙蓉仙城，一处灵堂。

&esp;&esp;圣姑姑盘坐于锦墩之上，全力运转玄功。

&esp;&esp;她双眸紧闭，那明艳绝伦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晦暗之气。

&esp;&esp;忽的，她猛地睁开双眼，纯净瞳眸中精光爆射，又瞬间被一股更深的幽影所取代。

&esp;&esp;她朱唇微张，双手摩腹，“噗”的一声，一股粘稠如墨的血液，猛地从她口中喷涌而出。

&esp;&esp;黑血并未溅落在地，其具备生命一般，在空中扭曲蠕动，凝聚成一个模糊不清、不断变换形状的轮廓——这正是在污金瓶中被囚禁数千载的太阴瘟魔。

&esp;&esp;圣姑姑凝视此魔，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强行忍住。

&esp;&esp;殿内柔和的光线，随着她气息的波动，明灭不定起来。

&esp;&esp;她脸上那惯常的慵懒与从容，如同褪色的油彩般剥落，显露出一丝极快闪过的挣扎，那是一种混合着厌恶、忌惮，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不忍。

&esp;&esp;这情绪的剧烈波动，哪怕只有一刹那，也引得她周身道韵紊乱。

&esp;&esp;“方雪池！”

&esp;&esp;当听到瘟魔喊起她这个俗家名字，圣姑姑微微一怔。

&esp;&esp;瘟魔只是静静地飘浮在那里，仿佛在适应这“久违”的自由一般。

&esp;&esp;“你似乎大有长进了。”

&esp;&esp;圣姑姑斟酌着语气，以一种倍感欣慰的语气来道：“这数千载的替罚之恩，芙蓉仙城上下仙吏神将定然给你一个满意的补偿，阴间一方瘟神之位也可为你筹谋。”

&esp;&esp;良久，一段干涩沙哑的声音，自那黑血流影中缓缓传出。

&esp;&esp;这声音中没有怨恨，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平静，“在第一个千年中，我心中愤怒如沸鼎，恨天不公，恨地不平，更恨尔等与我明明同为太阴月宫办事，却是视我为刍狗。

&esp;&esp;第二个千年里，恐惧浸透我之智识，惧永囚无期，惧阴寿耗尽，惧那炼魔之苦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