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真正成为（2 / 4）

是跟他交谈了几句，又买了点东西……对了，我们聊到了波尔普恩。”

&esp;&esp;“波尔普恩？”

&esp;&esp;“对，他说他从波尔普恩来，并且提到了现在波尔普恩成了一座浮空城。”杜尔米饶有兴致地说，“但这是真的吗？我还没听说这事儿呢。”

&esp;&esp;朱利安很为杜尔米随意发散话题的能力而感到头疼，不过他还是记下了这桩事情。他说：“或许是这样……这么说，这名商人有给您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吗？”

&esp;&esp;“特别的印象？”杜尔米琢磨了一下。

&esp;&esp;他有点苦恼了，因为他非得排除自己在奥尔德斯治世的记忆不可，但与此同时，他又很难真的做到这件事情——那名商人曾经是白橡木号的乘客，而他眼前就坐着曾经白橡木号的船长！

&esp;&esp;这总是让杜尔米产生了一种离奇且万分怪异的错觉，仿佛世界的一切都变得割裂、变得恍惚。他疑心自己仍旧身处旧的治世、而非新的时光。他得十分刻意地控制自己的思绪与话语，这可太难了。

&esp;&esp;再说了，奥尔德斯治世的那位商人受到了森罗协会大人物的雇佣，暗中监视杜尔米的情况；那如今的这位商人呢？

&esp;&esp;他思考了一阵，然后摇了摇头，认为自己应当什么都没发现。

&esp;&esp;但他迟疑的时间已经太长了，让朱利安感到了怀疑。警长用一种打量的目光望着杜尔米，又一次问：“您确定吗？”

&esp;&esp;这下杜尔米是真的有点苦闷了，因为一方面他什么都不知道，另外一方面他好像又什么都知道。

&esp;&esp;情况实在是太混乱了。

&esp;&esp;但他唯一能够确信的事情是，他确实对那名商人的死一无所知。

&esp;&esp;于是他有点烦乱地抓了抓头发，坦诚地说：“我明白您的意思，警长，我知道您怀疑我。可老实讲，过去一段时间我失去了父母，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我现在整个人都非常混乱。

&esp;&esp;“昨天我只是去广场上散散心，然后随便买了几样东西。我只知道那名商人的儿子生了病，喝了过夜的水还是什么的，但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一点儿也不知情了。”

&esp;&esp;他的黑头发变得乱糟糟的，但幽绿色的眼睛仍旧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彩。朱利安·邓莫尔见识过太多失去亲人的面孔，但眼前的这张面孔是不是有点太平静了？

&esp;&esp;不管怎么说，朱利安的确怀疑杜尔米·奈特。这种怀疑未必是因为商人之死，大半还是为了杜尔米·奈特这个人本身。

&esp;&esp;而杜尔米也发现了朱利安的这种怀疑。

&esp;&esp;杜尔米的思绪在自己身上绕了一圈，然后匪夷所思地承认，如果他是警探的话，那他也会怀疑这个名叫“杜尔米·奈特”的年轻人。

&esp;&esp;至于原因？

&esp;&esp;杜尔米·奈特失去了父母，而那名商人却赶着去医院探望自己生病的儿子——哎呀，多么圆满美好的家庭啊。假如他是一个凶狠癫狂的疯子的话，那他指不定就要报复社会了，比如说，杀了这个忧心忡忡的父亲！

&esp;&esp;但杜尔米显然不是这样的疯子。

&esp;&esp;况且，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父母的死亡发生在三年之前，而不是三天之前。

&esp;&esp;要他伪装出那种外露的痛苦与悲伤……怎么，他还得为了这事儿跑去剧院进修演技不成？他早就“接受”并且“习惯”了父母的死亡，换了一个治世也一样。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啼笑皆非地说：“好吧，但您真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如果我是凶手的话，那您现在跑来我的家里，就不怕我杀人灭口吗？”

&esp;&esp;他跟曾经的朱利安·邓莫尔船长关系太好了，不管是木偶船长还是真的船长。所以，他这个玩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esp;&esp;不过朱利安·邓莫尔警长只是若有所思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就平和地说：“我向您道歉，为了我不合时宜的怀疑。那么，是时候跟您道别了。”

&esp;&esp;在朱利安离开之前，杜尔米却又突然喊住了他。他的目光闪烁不定，却说：“警长先生……”

&esp;&esp;“您想起了什么线索吗？”

&esp;&esp;“没有，但是——过夜的水，对吗？”杜尔米说，“这案子是不是应该交给政务署？”

&esp;&esp;朱利安·邓莫尔微微眯了眯眼睛，然后沉声说：“我们会考虑的。”

&esp;&esp;等朱利安走了、等艾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