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3 / 4)
体温计,女孩嘴唇干涸:“他走了,去哪里了。”
“六点多,联系到了市里的医院,他是冠心病,我们这里设备不行。”
医生猜到了大概:“你是家属?昨晚联系到人是你?”
池聆脸红扑扑的机械点头,她身上衣服是临时借的女医生的格子衬衫,不太合适,人显得更瘦了。
“给你打电话的人是张阿妈的儿子,昨天陪在这,袁老师原本是应该和考古队一起走的,但他看见了张阿妈家里套私人瓷片,就多留了两天。”
没想到就在这两晚出了事。
池聆沙哑着嗓:“没有人告诉我。”
医生也不知道:“或许是没听见吧,他儿子应该去看船了,张阿妈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不会用手机。”
“袁老师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还是摇头,她不知道,转医院后没有消息。
池聆力气尽失,脑袋沉得像灌了铅有千斤重,她身子往下坠了一下快速撑稳,缓了口气才发出声音:“医生,能借您手机用一下吗?我的掉海里了,想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可以。”女医生把自己的手机拿了过来,手机壳简单,款式也是几年前的。
池聆本能的拨出那串号码,对面仿佛也有预感。
她知道他一定找过他了。
电话接通,池聆的第一句话就是——
“哥,我没事。”
女医生在旁边给池聆弄退烧药,隐隐约约听见电话里传来一道偏金属质感的男声,冷冽低磁,模糊里有几分压着的焦躁。
女孩好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猫,垂着头圆润的发旋。
嗯了几声,她总共没说几句话:“掉了,用的是别人的手机,你别担心,真的。”
“我没有不在意你。”
“知道了,哪里也不去,会听话的等在这里。”
医生听不清对面,这边女孩自己断断续续说着,不自禁多看了眼。
池聆察觉到目光,不好意思露出酒窝冲医生笑了笑。
医生被甜到了,接回手机语气都轻了些:“是家人?”
不止。
她没做更深的解释,含糊其辞顺着承认,嗯了声。
然后她给池聆打了个针,女孩挂水的过程中不小心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色将晚。
池聆手指微动,有道干燥舒适的温度用力扣住了她掌心。
严丝合缝,绝对需要。
吊在天花板上的针已经消失了,身上的烫热也消散几分,她迟钝偏头,看见一张脸桀骜英挺的脸浸在紫色霞光中。
冷硬矜贵,锋利的眉眼一如当年,现不见散漫青涩,取而代之的是成熟与卓然,虚化的视线中有他,只有他。
好的,坏的,从前的,如今的。
池聆停止思考。
怎么还是陈靳淮。
每一次走向她,每一次都出现的人。
只要回头就能看到的人,比星星还璀璨的人。
为什么永远是陈靳淮。
池聆撞入他眼。
男人直勾勾看着她,眸色暗沉,终于等到她醒,似忍耐到极致,一口气随肩膀耸动沉沉落下。
无人开口,陈靳淮安静默然,不过他低下了头,重重抓着她的手抵在额间闭上眼。
好像这样就不会被她看见那抹通红。
又是很久,池聆动了动,很小声提醒他:“哥,手有点麻了。”
比陈靳淮先做出反应的是医生。
卫生所唯一一个病人终于好了,她发现这边的动静,松下一口气,手插在兜里过来说:“你醒啦,我们这里都快闭门了,再不醒真要喊你了,烧退下来了就好。”
池聆一愣,羞赧慌张抽出了自己的手。
还好医生角度没看见。
女医生摸了摸池聆额头,确定没事了。
她说正事提醒两人:“现在这个时间肯定不能下岛了,现在下雨傍晚又涨潮很危险,我帮你们联系了一户人家,你们可以暂时住在哪里。”
这里的人际关系简单,民风淳朴,折腾出一个屋子还是没问题的。
女医生让池聆不用谢:“你脚上贴着膏药,骨头没事,平常要注意休养。”
她笑了笑,又感慨:“你们兄妹感情真好,这种天气坚持过来很勇敢啊,还一直守在这里给你暖手。”
池聆眨了眨眼,发怔看向陈靳淮。
耳畔的声音在继续。
“一会儿就顺着前面的路直走就行,红瓦片那家就是李婆婆的屋子,她儿子不在这里现在自己住着,如果身体不舒服可以白天的时候再过来。”
最后医生拿过一个病历本,上面写着用药记录和病人详情,她递给陈靳淮:“在这里签个字吧。”
他们这里没那么多流程,但药品也要有使用记录。
医生随口问了句:“叫什么。”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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