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6 / 7)
耳麦里只剩下长久的寂静,静到新谷都有些忍不住了:“赚黑心钱遭天谴——”
“您让她过来,不管来多少次我都治,所有钱我包了。”
新谷剩下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我把我的号码给你,她是不是还在读书?没关系的噢,她晚自习下课,或者双休日放学,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联系我,我都会过来给她看。”
所有人都安静了。
那老人连声音里都带了感激的哭声,哆哆嗦嗦地拿出老年机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打电话过去:“囡囡,我来看医生了,医生说……”
“奶奶,咱不治,不花那个钱,”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但还是格外坚决道,“我没事,真的,大家都这样,过两天就没事了,我不骗你。”
“你都躺两天多了……”老人着急。
“她现在在哪儿?”蓬灵问,“现在是易感期?能下床能出门吗?”
老人没法同时应付两边,只顾着跟女孩念叨:“不要钱,真的,奶奶来接你好不好?”
“如果她不方便过来的话……”蓬灵迟疑了一下,其实她作为一个oga,要毫无顾虑地说出愿意上门去诊治一个处于易感期的alpha,还是没那么简单的。
好在对面磨不过老人的劝,也担心蓬灵会收取上/门/服/务费,最后还是松口说她自己能过来,十分钟到。
“她一个腺体受损的oga,怎么治?”新谷将从警局里调出来的蓬灵的资料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还是不太相信刚才那个狮子大开口快把自己当猪宰了的黑心肠会突然立地成佛。
“二级残疾认定的范围有哪些?”沈卞清问。
新谷倒背如流地列完,补了句:“反正多少有影响,这种情况就是当不了医生,更别说是信息素相关的工作,除非她天资过人。”
沈卞清淡淡道:“也许她就是天资过人。”
新谷看向自己上司的表情就好像他疯了:“她一眼无证行医!”
沈卞清:“这世上总有那么多人为生活所迫不得不妥协,也许她并不是不想正规从业,只是没有途径和资源,在地下城盘查这么久了,这里的三等公民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们也都看到了,单纯把社会结构问题归咎到个人身上,未免太过傲慢。”
“但她……”新谷还想说什么,被沈卞清瞥过来的一眼打断。
“你有点以貌取人了。”
?
谁以貌取人?
加班出外勤被宰了一头又被上司偏心眼地教训了一顿的新谷萎靡不振地窝到角落去了。
十分钟很快过去,白纱窗帘被人轻轻挑开一个不甚明显的角,楼下,那位老人已经在门口等着女孩。
女孩是蹬自行车过来的,浑身罩得严严实实,从自行车下来时还踉跄了一下,看起来被易感期折磨得手脚都发软。
罗光等人早就接到蓬灵的指令了,在门口帮着将人扶了进去。
但易感期的alpha异常抗拒其他同类的气息,女孩忍了又忍,还是控制不住躁郁本能,嘴上艰难说了句“对不起”,而后快准狠地将罗光的胳膊一拧,透出暴力反抗的倾向。
戎荟当即上前帮忙,一群人在诊所门口就闹作一团,混乱中又有人跑过来,沈卞清眯起眼睛,看到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她钻进入群里,似乎触碰到了那个女孩。
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那女孩忽然膝盖发软地往下坠,阿尔法举着便携式望远镜嘀咕了句“镇定剂?”,可话音未落,那女孩就目标明确地抓住了蓬灵的肩膀,用力把她推倒在地上,随后死死压住了她,掰着她的肩膀想标记。
周围顿时一片嘈杂,纷纷上前想拉开两人,但那女孩似乎平日里在帮着做农活,力大无比,沈卞清瞳孔骤缩,沉声低喝:“布拉沃,下去!”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快得只剩残影,骤然从高处跃下,眨眼间就跃进了诊所大门,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钳住那失控女孩的脖子,粗暴地将人一把甩开,同时左手反手抽出一把薄刃长刀,架刀就要往人脖子上压。
“沈漾!”蓬灵吓了一大跳,连忙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你别!”
沈漾整个人煞气腾腾的,勉强被蓬灵劝住,但脸色依旧很难看,他眉压着睫,一只手搂住了蓬灵将人几乎完全护在自己怀里,紧接着手腕一振,手中长刀脱手而出,风声尖啸,一刀稳稳插进女孩靠住的前台桌体,离她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威慑十足。
“只是治病,只是治病!沈漾你冷静点,我什么事都没有,我带了抑制剂的,只是没来得及扎进去,”蓬灵紧张得要死,先安抚完沈漾,扭头又跟吉院长强调,“毁坏财物不要从我工资里扣哇!”
“对不起对不起。”那女孩被扎完抑制剂后脑子终于清明过来,开始拼命道歉,万分羞愧,“我刚才昏了头了,对不起,我们学校ao分离,我基本没碰到过oga”。
蓬灵马上说:“也不要她赔,算了还是我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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