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尔其钦哉(3 / 4)
&esp;当他自水镜之中走出来,正是轩辕朔钓起皋皆的关键时刻,海族跃升之成败、皋皆与轩辕朔之超脱,都在此一举。
&esp;&esp;他对虞礼阳和烛岁的攻势避而不迎,也不干扰其他皇主与人族真君的对决、翻转生死之势,就是不敢耽误半点时间,要精准地把握关键。
&esp;&esp;超脱之争与衍道之生死,孰轻孰重?就像他轻易可以碾碎镜花竹碧琼、竹素瑶的抵抗意志,却不去碾这一下。
&esp;&esp;他所有的力量,精神,意志,都要倾注于此时。
&esp;&esp;轩辕朔的这场垂钓,足足等了三千八百二十五年。
&esp;&esp;他又何尝不是在等待?
&esp;&esp;在属于覆海的道躯被一战打成云烟后,他过了很久很久,才敢启用姞兰先之人身。又用了很多苦功,才以人身修至绝巅。
&esp;&esp;他绝不容许自己放过稍纵即逝的机会,而天穹的这一轮弯月,正是这场垂钓的关键。
&esp;&esp;所以他的第一步,便是踏月而上。
&esp;&esp;可这明月如钩……他一脚踩在鱼钩上,固然是暂止了轩辕朔的垂钓,自身又何尝不是已上钩?
&esp;&esp;随着钓龙客的话语落下,他那已经踏足超凡巅峰、靠近超脱的人身,遍身三万六千个毛孔,无一不痛,如穿银钩!
&esp;&esp;他的身躯瞬间虚化,可无论是作镜中花、抑或水中月,月钩依然在,似锁离人愁!
&esp;&esp;与此同时。
&esp;&esp;那照遍近海、迷界、沧海的月光,倏然间全部收束。
&esp;&esp;无法计数的月光线,将潇洒从容的姞兰先,瞬间捆成了茧状。
&esp;&esp;同样在这一个瞬间,姞兰先变幻了千百种姿态,忽而呼吸起风雷,忽而遍身染梵火,忽然水龙绕体,忽而体如金刚……
&esp;&esp;但那些钓线随之虚虚实实,始终如影随形,最后还是坚决地捆住了他。
&esp;&esp;这是道则层面的纠缠,是绝对意义上的束缚,超越绝巅一线,不被任何非现世极限的力量所影响……把这尊传奇绑在了月亮上!
&esp;&esp;但见明月高悬,而姞兰先成了坐在月牙上的一只茧。虽则他那些“茧线”在不断地崩断和接续,他的道躯也由此时隐时现。
&esp;&esp;可这轮弯月,还是在坚决地倒回。
&esp;&esp;那天地之间无尽的规则钓线,都被姞兰先搅缠,也由此让万瞳得以从致命的罅隙里脱身出来,得以展开反抗,不离沧海。得以抽出力量,护住永宁海域亿万生灵。
&esp;&esp;但在姞兰先的力量被束缚后,无数纤细的规则钓线搅缠在一起,也因此拧成了一股更结实的绳索,可以有更伟大的承担!
&esp;&esp;钓线犹能被崩断,绳索能系亿万钧。
&esp;&esp;天涯台上,轩辕朔仍然是独坐着,天空血雨未落尽,斗笠之下仍然不显现他的面容。可是这一刻他猛地竖起钓竿,近海被压服得如镜面,整个迷界分清浊,沧海之中狂澜倒卷!
&esp;&esp;以无穷之伟力,给予整个迷界、整个沧海……给予它们来自钓龙客的恐怖压力!
&esp;&esp;沉都是他的线,月亮是他的钩,万瞳和覆海,都是他要钓的龙!
&esp;&esp;一竿独钓两“超脱”,何等狂妄!
&esp;&esp;呼……
&esp;&esp;狂风起于沧海,浩荡于迷界,咆哮于近海。
&esp;&esp;那是狂风,亦是沧海海底那万里龙躯的呼气声。
&esp;&esp;从来沉默注视一切,从来安静托举海族,就连被钓起龙躯、也未放弃海族生灵,就连被斩断龙角、也未曾发过一声。
&esp;&esp;这样的皋皆,第一次开口。
&esp;&esp;不,不是他在开口。
&esp;&esp;是玄神皇主睿崇,是大狱皇主仲熹,是无冤皇主占寿,也是赤眉皇主希阳……是整个迷界、整个永宁海域所有的海族。
&esp;&esp;亿万口舌,发一声。
&esp;&esp;其声曰——
&esp;&esp;“此亿万海族之愿,轩辕朔,你以为你能挡?我等奋战,为亿万子民。我等奋死,为后来者不必死!我等生来在苦狱,死要离苦海。亿万众,得一心。在此伟大理想之前,纵然超脱亦渺小,螳臂当车不自量!”
&esp;&esp;嘣!
&esp;&esp;自那天上明月,至那海底龙躯,这一根无比恐怖的钓索,在这一刻骤然绷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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