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新人走旧人辞（3 / 4）

&esp;&esp;苦觉顿感牙痒。若不是旁边有个更可恨的庄小儿，他非得剥了这厮的锦斓，撅了这厮的锡杖，好好整治一番佛门的风气！

&esp;&esp;什么玩意！把佛祖的金，都穿到了自己身上！

&esp;&esp;“这世上还有很多的人需要帮助，还有很多高僧大德，手头都不宽裕。你照怀却如此铺张！”

&esp;&esp;“你说的这个高僧大德，是不是你啊。”

&esp;&esp;“你奶奶的！”苦觉一拍屁股，拔腿就走。

&esp;&esp;若是放开了骂，敞开了打，他苦觉佛爷必然不落下风。但是要在庄高羡小儿的旁边保持克制，来玩皮里阳秋那一套，就很为难他老人家了。

&esp;&esp;毕竟确实没人家宽裕，更可恨的是，辈分还没人家高。

&esp;&esp;悬空寺的苦字辈，对应的是须弥山的永字辈。

&esp;&esp;照怀占了入门早的便宜。说起来年纪与他相当，但论起辈分，当代须弥山主，都得叫一声师叔。

&esp;&esp;“欸！高僧去哪里？”照怀禅师还追问一句。

&esp;&esp;苦觉头也不回：“高僧大德，羞与阿堵为伍！”

&esp;&esp;但走了几步，又猛地转身，对庄高羡道：“庄姓小儿，佛爷现在去成国境内坐一坐，你要不要也来管管？”

&esp;&esp;不等庄高羡说什么，又哈哈哈地扬长而去。

&esp;&esp;很好，去堵庄国东门了。

&esp;&esp;庄高羡面上不见喜怒，只瞧着照怀禅师道：“须弥山也要蹚这趟浑水？”

&esp;&esp;“啊，庄天子误会了。”照怀禅师显得很有修养，比苦觉有礼貌得多：“贫僧真的只是路过。”

&esp;&esp;庄高羡道：“那你倒是走。”

&esp;&esp;照怀禅师笑笑：“我停下来歇一下。”

&esp;&esp;庄高羡拂袖而去，自返新安。

&esp;&esp;……

&esp;&esp;……

&esp;&esp;西去星月原，旭国是必经。

&esp;&esp;旭国的两大神临，西渡夫人以及兵马大元帅方宥，姜望都是认识的。

&esp;&esp;当然今日同白玉瑕穿街过巷，却是丝毫没有引起注意，平平常常地就路过了。

&esp;&esp;念及当初同尹观隐匿在松涛城外的凶兽巢穴，只能够偷听西渡夫人的几句命令，半点行藏不敢露。

&esp;&esp;到后来星月原之战，已能列席座谈。

&esp;&esp;再到齐夏之战结束，每过旭国，都会得到积极的示好。

&esp;&esp;再到如今，颇有默契地避而不见。

&esp;&esp;这世事变幻，也较浮云如斯。

&esp;&esp;姜望并不感慨，只是越岭翻山。

&esp;&esp;“小白啊，我考考你。”姜望道：“假如我们要在星月原住一段时间，你认为选在哪里落脚比较合适？”

&esp;&esp;此刻他们正在围炉吃烤羊，你一刀我一刀，剔骨剔得非常干净。

&esp;&esp;旁边各自顿了一壶酒，一口酒一口肉，滋味甚美。

&esp;&esp;白玉瑕头也不抬，边吃边道：“天风谷呗，距离最大的几个集市都不远，容国官方也在那里设了官店，酒肉灵蔬，什么都卖。”

&esp;&esp;以他的性格，在去星月原之前，不可能不做功课。他已初步筛出了十三个落脚点，其中三个甲上，五个甲中，五个甲下。更差的选择他不曾考虑。而其中每个落脚点，优点缺点又都能列出十几条。若要展开来说，一时半会说不完。所以他便随口捡了一个。

&esp;&esp;姜望灌了一口酒：“会不会有什么麻烦？你知道的，我是个爱清静的人，只想安心修行。”

&esp;&esp;白玉瑕自信地道：“以咱们的实力，在星月原不存在麻烦。咱们不去找他们麻烦，他们就该烧高香了。”

&esp;&esp;“哦，行。”姜望道：“那你去安排吧。辛苦你了。”

&esp;&esp;你还怪体贴的，还会说‘辛苦’！

&esp;&esp;白玉瑕瞄了他一眼，终是无话可说，把羊骨头丢进火塘里，净了手，便提着剑走进了屋外的黑夜。

&esp;&esp;他们在旭国边境的一家羊肉铺里。

&esp;&esp;店面很小，除开砖瓦搭建的宰羊铺，外间就只有三个帐篷，各围一个火塘，专用于烤羊。

&esp;&esp;只吃几斤羊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