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知（3 / 4）

的。人的视线有盲区，听觉会被覆盖，思维也有局限——所谓灯下黑，你可明白？”

&esp;&esp;“我明白啊。”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来。

&esp;&esp;乾阳赤瞳一扫，声闻仙域已开。

&esp;&esp;姜望看到一个头发枯黄细软，眼窝深陷，身穿羊毛长袍，双手骨节异常粗大的男人。

&esp;&esp;不知何时坐到了他们两人旁边，还很自来熟地问道：“倒春寒怪冷的，怎么不烧火？”

&esp;&esp;一边问，一边手脚麻利地把火塘点燃了。

&esp;&esp;火焰像灵蛇一样跳动。

&esp;&esp;他摊开双手烤着火，枯发好像被火焰烤卷了一般。

&esp;&esp;姜望一手按剑，气势狂涌，顺势便要起身压迫：“谁？！”

&esp;&esp;“他就是呼延敬玄。”赵汝成说。

&esp;&esp;姜望坐了下来，手也放开了剑柄，顺便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整套动作，就像调整坐姿一般自然：“呼延大人，久仰了！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见教？小五，愣着干什么，给呼延大人倒酒啊。”

&esp;&esp;赵汝成也就真去找酒，顺便挪到了呼延敬玄的背后。

&esp;&esp;“不用客气了。”呼延敬玄抬掌拦道：“酒色伤身，我已戒酒。”

&esp;&esp;姜望“噢”了一声：“那呼延大人今天是？”

&esp;&esp;呼延敬玄在火塘前拍了拍手，也不废话，起身道：“跟我走一趟吧，涂扈大人要见你。”

&esp;&esp;“不是找我吗？”赵汝成问。

&esp;&esp;呼延敬玄看了他一眼：“抓你还用不着我出手。”

&esp;&esp;“不用紧张。”姜望拍了拍赵汝成的肩膀：“我同涂扈大人是老相识了，他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会为难咱们。”

&esp;&esp;“是不会为难你，但不见得不会为难他。你的表现很重要……”呼延敬玄笑了笑，表示就提醒到这里：“走吧！”

&esp;&esp;……

&esp;&esp;自涂扈受大牧女帝之敕封，成功登顶苍图神教神冕布道大祭司，牧国的王权神权之争，便算是落下帷幕。

&esp;&esp;此后轰轰烈烈的万教合流，则是从根本上消解神权，使王权永固。

&esp;&esp;在这个过程里，苍图神教几乎没有做出什么有效的反抗。

&esp;&esp;或者说，在涂扈的领导下，整个苍图神教都是异常配合的姿态。自上而下，喜迎王命。

&esp;&esp;值得一提的是，涂扈虽然成为草原上一人之下的神冕大祭司，但仍然保留了敏合庙的职务，仍然常驻敏合庙中。

&esp;&esp;只是现在已经没人能够分得清，留在敏合庙的，到底是神涂扈，还是人涂扈，抑或人神皆在。

&esp;&esp;衍道强者都有法身和道身，两者相合，才是巅峰战力。

&esp;&esp;但涂扈的人神两分之身，与此不同。他分出来的是人性和神性，就力量表现形式，也完全不同于法身、道身。这才能隐瞒那么多年的力量，一直被视为真人层次。

&esp;&esp;姜望其实一直都有些好奇。人涂扈和神涂扈的法身道身，是否也都不相同？或者更直接地说——涂扈是否可以视作两尊衍道？

&esp;&esp;当然，这等隐秘，他不可能问，涂扈也不可能答。

&esp;&esp;若有人想知道，就必须付出代价。

&esp;&esp;就像幻魔君留下一张假面，这才见证了涂扈的人神一体。

&esp;&esp;仍是在“广闻耶斜毋”殿，在这座迎接天下英雄的殿堂。

&esp;&esp;姜望见到了涂扈。

&esp;&esp;这时候的涂扈，穿着一身轻便的华丽长袍，就站在那悬在院中的巨大的广闻钟旁边，负手看着夜空。

&esp;&esp;古老的铜钟与他，仿佛都在古老之中。

&esp;&esp;从进院的这个角度，可以看得到涂扈的侧脸。

&esp;&esp;但姜望完全看不出来，今日的涂扈，和昔日的涂扈，有什么不同。

&esp;&esp;这是因为巨大的实力鸿沟，令他无法“视其真”。

&esp;&esp;哪怕心里已经清晰地知道，今时今日的涂扈，已经是整个草原上仅次于女帝的最有权势的人。

&esp;&esp;他的眼睛却捕捉不到变化。

&esp;&esp;姜望倒也不气馁，现世如此广阔，他的修行还远未到头。无法触及涂扈这等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