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哀心如死（3 / 4）

一切。

&esp;&esp;荣耀、财富、权柄……很多人终其一生所追求的，只是散落在她马靴前，随处可见的东西。

&esp;&esp;此刻她正坐在她的王座。

&esp;&esp;头戴银摇冠、额系红玉带，身穿威严大气的天蓝色皇室朝服，姿态端庄，如坐九天之上，显得淡漠威严，高不可攀。

&esp;&esp;她的王座是用一整块蓝宝石雕刻而成，仿佛截取了一段蔚蓝天空。

&esp;&esp;坐在这样的王座上，就连她美丽的脸，也显得很遥远了。

&esp;&esp;王座之前，站着两名高大威武的侍卫。

&esp;&esp;王座两侧，是气息悠长的美丽侍女。

&esp;&esp;在这华帐的尽处，站着大牧国贼赵汝成，以及勇擒国贼的热心人士姜望。

&esp;&esp;“姜义士。”赫连云云开口道：“孤要谢谢你，为大牧擒来这通缉名录上的国贼。”

&esp;&esp;姜望听到她没有叫“姜大哥”而是叫“姜义士”，就知形势大糟，但还是笑着道：“其实这件事情——”

&esp;&esp;“来呀。”赫连云云打断了他的代为解释，宣道：“先前的赏格，不足以彰此义举。十倍具之，尽都取来，以酬义士！”

&esp;&esp;姜望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也不是冲着这个来的，全凭一腔热血、满心正义……那个宇文铎帮我保管一下，回头送到星月原。”

&esp;&esp;宇文铎低调地“嗯”了一声。

&esp;&esp;帐中气氛是如此肃冷。

&esp;&esp;以至于姜望的插科打诨都不能为任何一个人带来任何一点笑意，他只得拿出杀手锏——

&esp;&esp;摘下了赵汝成的青铜面具，露出那张令满帐宝光尽失色的脸。

&esp;&esp;然后把自家小五往前一推。

&esp;&esp;“这厮要当面向殿下认罪，殿下不妨听他几句，就当消遣！”

&esp;&esp;赵汝成被推得往前踉跄几步，正好停在帐中，在那宣于帐顶的宝珠之下，勉强站稳。容光沐于珠光中。

&esp;&esp;他的神情憔悴，寸发凌乱，那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忧愁而深情地往前看。

&esp;&esp;所谓“最怕美人忧思，我见犹怜！”

&esp;&esp;这从病床上被绑起来的赵汝成，比平时还更让人心动几分。

&esp;&esp;王座旁边的侍女眼睛都直了。

&esp;&esp;王座前的武士也一时心神受慑，忍不住暗自赞叹。

&esp;&esp;但王座上的赫连云云面无表情，眼神淡漠。

&esp;&esp;赵汝成被推到前面来，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

&esp;&esp;一般到他抬起眼眸，深情凝望的这一步，一切风波就应当都已经平息。

&esp;&esp;从来没有女人能在他的眸光下心坚如铁。

&esp;&esp;今天着实例外！

&esp;&esp;在某个瞬间，耳朵有针扎般的疼痛，他晃过神来，知道这是姜三哥的提醒。

&esp;&esp;便轻咳一声，深情凝望王座上的赫连云云：“我留给殿下的信，殿下看了么。”

&esp;&esp;赫连云云淡声道：“看了，文辞优美，情感真挚。孤很动容。”

&esp;&esp;“……我留的是一张空白信纸。”

&esp;&esp;赫连云云的眼神淡漠：“那你打算让孤看什么？”

&esp;&esp;赵汝成露出让人怜惜的、受伤的表情，饱含深情地说道：“这封信的意思是——‘一切尽在不言中’，我以为殿下会懂我。我以为我们之间不必多言。”

&esp;&esp;“赵汝成啊赵汝成。”赫连云云摇头冷笑：“当孤是什么人？去大狱里哄别的女人去吧。来呀，拖下去——”

&esp;&esp;“慢着！”赵汝成大喝一声，愤慨地道：“什么别的女人？这些年在牧国，我眼中哪有别的女人？你赫连云云说这句话，难道不亏心吗？！”

&esp;&esp;“是啊，你眼中没有别的女人……你眼中连孤都没有！”赫连云云冷声斥道：“你眼中只有情义，那就和你的三哥过一辈子去吧，你们兄弟情深，应该天长地久！别再祸害世间真情女子！”

&esp;&esp;姜望硬着头皮往前站：“那什么……”

&esp;&esp;赫连云云苍青色的眸子看着他：“姜义士！孤向来很尊重你，但这事情与你无关！”

&esp;&esp;姜望摸了摸鼻子，默默地又站了回去，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