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可以为书写我春秋(3 / 4)
&esp;&esp;吴病已更是亲手把自己的爱徒扔回祸水,致其自杀。也是他在两年前,拖着胥明松去天刑崖。
&esp;&esp;这样的人,是没有半点通融可能的。
&esp;&esp;唯一摆脱他的办法,就是不要触法。
&esp;&esp;彭崇简垂下他的眼睛,一瞬间好像矮了数寸,长叹道:“我固有罪!我固当死!”
&esp;&esp;陈朴平静地看着他。
&esp;&esp;他继续道:“吾罪一,诱导胥明松,使之引发祸水变化。而又以身拦海,陷宗主霍士及于死局。”
&esp;&esp;“吾罪二,寻得我宗掠夺根骨之秘法,不思毁去,反为其惑,而阴私欲谋重玄遵之身!”
&esp;&esp;“吾罪三,身为血河宗主而不思祸水波澜,身为衍道绝巅而不顾天下兴亡!自私自利,此恶无极!”
&esp;&esp;说到最后他泪流满面,与鲜血混在一起:“我固当死!”
&esp;&esp;司玉安淡淡地看着他:“本阁倒要看看你死不死。”
&esp;&esp;彭崇简血眼看着他,却并不再说什么,只喊道:“万般有罪,罪在一人。天怒人怨,诛我可也!唯求诸位勿绝宗门,看在血河宗世代治理祸水的份上,给血河宗留一份传承!”
&esp;&esp;说罢反掌一拍,颅骨稀碎,尽没于身躯!
&esp;&esp;恐怖的气息几乎是瞬间就寂灭。
&esp;&esp;曾可以毁天灭地的道躯,以无头的惨烈姿态,笔直后仰。
&esp;&esp;这一次是真的倒下了!
&esp;&esp;他……真的自杀!
&esp;&esp;真源火界里的人们,看得目瞪口呆。就连淡看云卷云舒的冠军侯,也往前俯了一眼。
&esp;&esp;而司玉安,看得面无表情。还拔起茅草剑,准备上前补一下。
&esp;&esp;嘭!
&esp;&esp;彭崇简仰倒的道躯轰然炸开,鲜血狂飙,血肉飞溅,一种难以形容混乱的气息遽然生成,迅猛拔升。混同万顷浊流,当场化作一尊血肉巨……怪!
&esp;&esp;之所以不说巨人,是因为他已不见得人的模样。
&esp;&esp;从无头的道躯里,拔出一颗满面细鳞、额上顶着独角的怪异头颅。
&esp;&esp;根本看不到脖颈,只有一个接一个的、散发着恶臭的囊泡,好似肌肉块一般并在一起。
&esp;&esp;下半身像一只章鱼,但共有十七条触足。触足可以翻开,里面藏着尖锐的骨刺,正汩汩往外冒着毒水……
&esp;&esp;他变成了一尊衍道级恶观。
&esp;&esp;丑陋,混乱,无智识。
&esp;&esp;可以说彭崇简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孽力。
&esp;&esp;在道身自毁的一瞬间,被祸水孽力所侵。又或者,早就被某些存在埋下种子!
&esp;&esp;事情到这里,已经有了一个非常清晰的轮廓。
&esp;&esp;彭崇简的死,和他死前的自陈,解释了所有疑问。
&esp;&esp;前因后果,罪魁祸首,全都清楚明白了。现在只要杀死这头衍道级恶观,一切就可尘埃落定。至于血河宗最后如何处置,祸水责任如何划分,无非大家坐下来慢慢聊。
&esp;&esp;但司玉安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esp;&esp;对于这头衍道级恶观,陈朴只是随手一划,点了一圈炽白色的大礼祭火。画地为牢,不使走脱。
&esp;&esp;在天与海之间,那恐怖的恶观形象,仿佛成为祭礼中的古老神魔。但神魔于此,不是那被祭祀者,而是祭品。
&esp;&esp;什么妖魔神鬼,龙族海族修罗……
&esp;&esp;人族孱弱者为万族血食,人族强者,以万族祭天!
&esp;&esp;真源火界中,人们沉默地看着这一切,隐然有一种肃穆的感觉。
&esp;&esp;几位大宗师仿佛在等待什么。
&esp;&esp;他们也的确等到了。
&esp;&esp;在某个时刻,司玉安看向远处。
&esp;&esp;一直关注司阁主的姜望,也赶紧扭头看去。
&esp;&esp;孽海泛流,于此时又有新的变化发生。
&esp;&esp;“崇简!”
&esp;&esp;一声惊怒而悲的叫喊。
&esp;&esp;自那祸水深处,有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身影,踏浪分流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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