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偷天一线(3 / 4)
与苏绮云有多深的感情倒也不至于。但毕竟相识一场,毕竟并肩战斗过……故人凋零,难免感怀。
&esp;&esp;世事当真无常。
&esp;&esp;他一再地认识到——人生是一场孤旅,修行者总在独行。
&esp;&esp;“抱歉。”姜望道:“让你又想起伤心事。”
&esp;&esp;“无妨。”纳兰隆之道:“这世上还有人记得她,且这个人是姜望,我替她欣慰。虽说生死无常,毕竟来去留痕。”
&esp;&esp;偷天府对于生死的认知,大约是很平淡的。
&esp;&esp;这个古老神秘的宗门,虽然一直存在,却在历史上很少留下痕迹。
&esp;&esp;剑阁三万年,血河宗五万四千年,偷天府什么时候立宗,却没人能说得清。这个宗门就像眼前的纳兰隆之一样,也会天下行走,也会出现在各个角落,但并不掀起波澜。
&esp;&esp;姜望举起酒杯,在地上浇了一线,遥以为祭。“那时候我感受到她的坚决,我一直以为她会成功。”
&esp;&esp;纳兰隆之道:“姜真人,这个世上有很多人都付出过努力,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成功。有时候我们付出所有,也只是拥有可能。”
&esp;&esp;姜望接触过苏绮云,现在也算接触了纳兰隆之,这两位都是偷天府的弟子。但对于偷天府,他仍然没有任何认知。
&esp;&esp;这个宗门的宗旨是什么,追求什么,驻地在哪里,主修功法有哪些,有多少门人……一概是个谜。人们只知晓,在身法和隐匿两道,偷天府天下无双。
&esp;&esp;姜望看着他:“所以纳兰兄付出所有,是要追求什么可能?”
&esp;&esp;“林深岂叹不见鹿,世间难得知音人!”纳兰隆之叹道:“我很想跟姜真人讲一讲我的故事,虽然它浅薄、无趣,但也真正寂寞。可惜我不能。”
&esp;&esp;姜望道:“姜某虽非君子,也不强人所难。不适合讲的,纳兰兄不必讲。”
&esp;&esp;“不是不适合,是不能。”纳兰隆之认真道:“但以姜真人的修行速度,或许有一天会知道。”
&esp;&esp;姜望若有所思:“看来偷天府有很多秘密。”
&esp;&esp;“只不过一线偷来的天机——”
&esp;&esp;纳兰隆之说着话,他握着冰杯的五指忽然结冰,他的眉梢也挂上了霜。他露出了一个遗憾的表情:“姜真人,看来我们不能聊下去了。”
&esp;&esp;便只这一句——
&esp;&esp;他整个人都结成了冰。
&esp;&esp;哗啦啦,碎落一地!
&esp;&esp;破碎的冰渣在冰雕的酒楼里,折射出点点的光,而周遭的人,却什么都看不见。闲话的闲话,喝酒的喝酒。
&esp;&esp;继续喝酒的人,也包括姜望。
&esp;&esp;“你好像并不惊讶。”
&esp;&esp;说话的女人在姜望对面坐下来。
&esp;&esp;她的坐姿很端正,身形纤弱,却俨然成为一切的中心。她有一张过于白皙和精致的脸,眉眼之间是化不开的凄色,存在一种易碎的美感。
&esp;&esp;她仿佛随时会离去,随时会消失,也因此更为动人。
&esp;&esp;这就是雪国第一美人,登上过道历三九一九年黄河之会的谢哀。
&esp;&esp;或许更应该尊她为——冬皇。
&esp;&esp;同一届黄河之会的天骄,今朝再相见。
&esp;&esp;冬皇不再是当初未能走进四强的谢哀。
&esp;&esp;姜望身上的荣名,也不仅限于当初的黄河魁首。
&esp;&esp;面对眼前的真君,姜望表现得异常平静:“值得我惊讶的事情太多,令我不知先惊讶哪一点。”
&esp;&esp;他翻开一只新的冰杯,为谢哀也倒了一杯酒,声音平缓:“我是该惊讶于你突然出手,还是该惊讶,纳兰隆之竟然能从你手上逃得性命?”
&esp;&esp;谢哀讶道:“你竟然能看得出他已逃走,不愧是咱们的黄河魁首。成真才几年?已不能等闲视之。”
&esp;&esp;姜望道:“世间成真者,岂有等闲?况乎衍道者。在冬皇面前,我实在没什么可骄傲。”
&esp;&esp;神临境的纳兰隆之,不可能在冬皇手下保命。
&esp;&esp;所以纳兰隆之很可能也是衍道实力。
&esp;&esp;姜望并不奇怪纳兰隆之能够瞒过自己,偷天府如此擅长隐匿,又如此神秘,有些特殊手段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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