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夜不能寐（4 / 5）

你容忍，你折腾得该是够了！如此狂肆，你是代表谁？齐国？楚国？你觉得景国可以无限地容忍你，而他们可以无限地支持你？”

&esp;&esp;“如果一定要说本阁代表谁，本阁代表太虚铁则，代表太虚道主，也代表一个名为‘姜望’的人。”姜望平静地道：“景国不必容忍我，你们也不必。懂得尊重太虚盟约就够了。是‘公正’二字太有棱角，会刺痛你们，叫景国用到‘容忍’一词吗？”

&esp;&esp;苍参怒极而笑：“小子，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了不得的事？你今天所做的事情，李一都可以做，而且可以做得比你更绝！”

&esp;&esp;“什么意思？你要污蔑太虚阁员李一，说他并不公正，并不恪守太虚铁则，而为你们景国的鹰犬吗？他在太虚道主面前发过的誓，难道是谎言？他的品德，难道不值得你们尊重？”姜望拍桌而起，怒发冲冠：“本阁听不得这等污蔑！你今天若是拿不出证据，本阁一定要替李一阁员出这个头！”

&esp;&esp;李一当然可以做同样的事情，这正是秦至臻在太虚决议里投下反对票的理由。

&esp;&esp;但对姜望来说，诸阁彼此监督，都不得不恪守公正，岂不正是所愿？

&esp;&esp;“姜阁员！”身穿素色道袍的茯苓女冠，轻描淡写地开口：“你急着要见我们六个，就只是为了斗嘴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我们不能奉陪。”

&esp;&esp;在六真之中，她的瞳术最强，也最擅长捕捉战机——就是她在战斗中，第一个给苦觉造成伤害。此刻也是她站出来，斩断姜望借题发挥的可能。

&esp;&esp;姜望静静地看着她，一直看得她心里发毛，才道：“咱们还是出去说吧，不要在这里嘈杂，扰了天师府的清静。”

&esp;&esp;说话间他抬手按举天空，刹那间风起云涌，古老的太虚阁楼自虚空降临，高悬烈阳之下，倾落无限威严，叫六真悚然一惊。

&esp;&esp;姜望却只是淡声说道：“感谢东天师助本阁擒恶——陈算真人，请进吧！”

&esp;&esp;宋淮没有再说话。

&esp;&esp;陈算也只是迈步走进太虚阁，平静地接受了结果。

&esp;&esp;在并不占理，被大义碾压的今天，他的天机一线，的确把握住了唯一的“真”。

&esp;&esp;此刻登天成囚这一步，进退未可知。

&esp;&esp;而姜望当着靖天六友的面，坚持先将陈算的事情了结。

&esp;&esp;这是他和东天师没有言明的交换，这也意味着，他拿来倒逼景国的牌，又少了一张。

&esp;&esp;但这更说明——

&esp;&esp;这一次大闹中央帝国的旅程，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

&esp;&esp;他手中掌握天下城触犯太虚铁则的案例数十件，没有一人、没有一事，能及得上陈算的分量。今日不成，他日更难成。

&esp;&esp;姜望对宋淮一礼：“今日为太虚事务，多有失礼。还请天师见谅。”

&esp;&esp;也不待宋淮说些什么，便自转身，一步踏出天师府外。

&esp;&esp;他立身于整个东城最繁华的大街，但或许是徐三听劝，提前疏散了民众，整条大街此刻空无一人。

&esp;&esp;靖天六真渐次落于长街，或在檐下，或在街口，或在房顶，或与姜望面对面……隐隐将他围拢。

&esp;&esp;姜望‘呵’了一声：“瞧诸位这架势，这是要围杀姜某人？”

&esp;&esp;白术风度翩翩地拂了拂袖，笑道：“你是太虚阁员，我们怎会杀你？倒是拢近一些，想听听你究竟要跟我们说什么？”

&esp;&esp;姜望点了点头，开口道：“钟知柔她——”

&esp;&esp;“别说钟知柔了！”苍参不耐烦地打断：“她死得很干净，绝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你若不服，尽管去查，靖天府任你通行三月！三个月够不够？”

&esp;&esp;姜望讶道：“原来一个人自杀，竟可以自杀得这样干净的？”

&esp;&esp;“小子，你还年轻，有的是你长见识的时候！”陈皮道士那张丑脸皱得格外难看：“我厌倦与你游戏了！你撒泼打滚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孩子，吵着闹着要见我们。现在见到了，你要怎么样呢？你能怎么样？”

&esp;&esp;“是啊，我能怎么办呢？”姜望仰头做迷惘状，但又‘哈’了一声：“可是我现在更想问——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要怎么办？”

&esp;&esp;年轻貌美的甘草一脸严肃：“你不妨把话说得明白些，什么我们要怎么办？”

&esp;&esp;“六位上真，请听我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