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心跳（3 / 4）

灯只能照到他自己，也只能带走他自己。

&esp;&esp;“师兄。”最先开口的人，是天同殿的真传弟子，他瞧着龙伯机，表情很微妙：“你要走了吗？”

&esp;&esp;“我走去哪里？”龙伯机不着痕迹地握住剑，尽量沉稳地道：“我正要去前线，为宗门浴血！”

&esp;&esp;“我听说有人要救你。”天同殿的真传弟子道。

&esp;&esp;“是吗？哪里得来的消息？”浓云悄悄移开一条缝隙，院子里有难得的月色，龙伯机说道：“不要再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我们只能靠自己，我们只能自救。”

&esp;&esp;天同殿的真传弟子，冲他身后抬了抬下巴：“这位值守信道的师弟，没有告诉你吗？”

&esp;&esp;“哈，你是说中山渭孙那件事？我确实刚刚听说，你当真了？”龙伯机摇了摇头：“他赢不了屈舜华。我不做指望的。”

&esp;&esp;“但也有希望赢，对吗？”天同殿的真传弟子问。

&esp;&esp;夜晚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esp;&esp;那是躁动不安的人心。

&esp;&esp;“希望”是一个太美好的词语，在不能跨过的绝望高墙里，又过于残酷。

&esp;&esp;看着院中密密麻麻的熟悉的面孔，看着那一双双陌生的眼睛……那些跳跃着的怪异光彩，令龙伯机感到了一些冷意。

&esp;&esp;他知道现在有更好的处理办法，他不是个不懂得掂量局势的人，但不知为何，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两下。本已冷静下来的心情，忽然变得很烦躁。

&esp;&esp;他极力压制着情绪：“赢或输，都没那么简单。很晚了，师弟。我们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个。我要去前线杀敌。”

&esp;&esp;但人群并没有给他这个南斗大师兄让出路来。

&esp;&esp;“我师父死了，被斗昭杀了。这么说很不敬——但我想，他死也是应该。他自己逃到天外去，没有管我。”天同殿的真传弟子说：“师兄，你不该走。”

&esp;&esp;心跳得更快更急了。龙伯机一阵烦乱：“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什么走不走？让开！”

&esp;&esp;人群反而聚拢。

&esp;&esp;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视野里天旋地转地晃。

&esp;&esp;“师兄，你是南斗殿下代掌教，你怎么可以抛弃我们？”

&esp;&esp;“师兄，你得留下来，陪我们一起抗争。”

&esp;&esp;“师兄……”

&esp;&esp;“够了！”龙伯机猛然拔出剑来：“都够了！你们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的腌臜心思吗？陪你们一起抗争，哈！陪你们一起死么？！”

&esp;&esp;“师兄！你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天同殿的真传弟子，冷冰冰地道：“你不愿陪我们一起死？怎么你不是南斗殿的人吗？”

&esp;&esp;神而明之，神而明之，见神不在！

&esp;&esp;人身四海剧烈翻涌，心脏闷响如雷，龙伯机感到一阵阵的烦恶，头疼欲裂，他提剑猛然一挥：“都滚开！”

&esp;&esp;失控的剑气尖啸着，把一名弟子斩成了两截。

&esp;&esp;“我不是——”龙伯机猛然后退一步，在惊惧中挣扎出片刻惊醒，他极力压制自己混乱的力量：“我不是有意！”

&esp;&esp;人群中猛然爆发怒潮：“他想我们死，他自己一个人活！”

&esp;&esp;“不能让他走！卸他的剑！”

&esp;&esp;“让他偿命，偿命！”

&esp;&esp;砰砰砰砰，心跳如鼓。

&esp;&esp;数不清的手，数不清的面孔，数不清的剑……所有的一切都涌过来！

&esp;&esp;人潮如海。

&esp;&esp;潮又退去了。

&esp;&esp;“呼呼……呼呼……”

&esp;&esp;龙伯机手提未能再次挥出的长剑，跪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esp;&esp;“呼呼……”

&esp;&esp;他的身上插了五把剑，其中最致命的，是插在心脏的那一柄。

&esp;&esp;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非常快，仿佛要跳出胸腔来，可是他仔细地注意这柄剑，这柄剑并没有随之颤动。

&esp;&esp;这一切，是为什么呢？

&esp;&esp;龙伯机直直地跪在房门前，跪在自己的院落中，他努力抬起头，努力睁着眼睛往前看，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暗沉沉的，都好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