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长枪空握何日朝鸣(4 / 7)
&esp;&esp;却在颓然落地的那一刻,骤然回身!
&esp;&esp;鲜血和脓液在他丈二高的身躯上流淌,使他十分的狼狈丑陋,他却恶狠狠盯着从天而降的计昭南,嘴角咧开狞笑:“计昭南——可知人算虎,虎亦算人?”
&esp;&esp;计昭南紧握长枪,表现出应有的谨慎:“你认得我?”
&esp;&esp;乌古都大笑:“当我们修罗族还如远古吗?以卑鄙的手段才能对付卑鄙的人,时代变了!我对你很熟悉!”
&esp;&esp;随着他的猖狂大笑,自谷口,自树下,自石后……走出来三尊恶修罗,一者手持双刀、箭尾作闪电之形,一者身披树甲、瞳有红光,一者尖头方眼、双臂即骨枪。
&esp;&esp;他们像是三堵高墙,封住这座山谷,强大的气息交汇一处,澎湃如海。
&esp;&esp;很显然,这是一场反埋伏。
&esp;&esp;甘长安这些天的出狩,早就进入了乌古都的视野,他敏锐地判断,甘长安背后必有埋伏。故而以身为饵,来一场反钓。
&esp;&esp;“这人长得很漂亮,予诸位分食。”乌古都志得意满,身化旋风而起:“我去接一下那个可能迷路了的小神临——”
&esp;&esp;轰!
&esp;&esp;一只巨大的、绒毛张舞的魔掌当空拍下。
&esp;&esp;整片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esp;&esp;这团刚刚跃起的旋风,当场被拍散,化为吐血不止的乌古都。他抬起头,惊骇地看到——
&esp;&esp;山谷之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两尊高达五百丈的法相。
&esp;&esp;一为魔猿,一为仙龙。
&esp;&esp;他们都低头俯瞰,如此遮掩了山谷的天空。仿佛亘古就存在于这片山谷的伟大雕像。
&esp;&esp;而腰悬长剑的姜望,从对立的魔猿和仙龙之间,缓缓飘落,亦是自此,走出乌古都一直被欺骗的见闻!
&esp;&esp;姜望从头到尾都跟着他走,而他从头到尾不惊觉。他潜意识里的警觉,先于他本尊被杀死。
&esp;&esp;山谷之中,一时寂然。包括乌古都在内的四尊恶修罗,全都无声息。
&esp;&esp;“看来你们还不够卑鄙。”计昭南将长枪一抖,咧嘴露出了白牙——“现在,是谁,包围了谁呢?”
&esp;&esp;郢城小霸王,牵驴老和尚(上)
&esp;&esp;“天上那个白鱼儿飞,地上那个秃驴儿追——哎呦啰喂!”
&esp;&esp;相当难听的歌谣声,咿咿呀呀地传了过来。
&esp;&esp;前方有一头大青驴,蹄敲着石板,哒哒哒哒。
&esp;&esp;驴背上什么都没有。
&esp;&esp;驴后面跟着一个老和尚。
&esp;&esp;草鞋露趾,落地有哀声。
&esp;&esp;这和尚有不甚明亮的光头,仿佛沾着翳似的,怎么瞧怎么不亮堂。看他灰尘仆仆的僧衣,也就大概能明白了——这年头不爱洗澡的人很多,也不缺个这样的和尚。
&esp;&esp;他有一张枯瘦的脸,蜡黄蜡黄的,可能从小没有吃饱过——如此想来甚是可怜,他饿了一辈子,饿到这样老啦!
&esp;&esp;他一手拽着驴尾巴,仿佛借此省力。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晃荡着,就这般吊儿郎当地往前走。嘴里哼着难听的歌,所过之处,人人避让。他却咧着嘴,呲着黄牙,像是自己很威风,哼得更带劲了。
&esp;&esp;“也太难听了!”
&esp;&esp;十岁的左光烈跟小伙伴们坐了一排,坐在道旁的石阶——说是小伙伴,其实都是他左小将军的部下。
&esp;&esp;这里是郢城城东的朱雀大街,四通八达,离众将士的家里都不算远。在被抓包的时候四散逃跑也很方便。
&esp;&esp;兵法云:“驻营不可于困地也。”
&esp;&esp;他们经常在这里“军议”,商讨大楚童子军的大业。
&esp;&esp;比如谁被欺负了,左将军要判断对错之后再出头。比如哪家的糖葫芦缺斤少两,往后就不可再去。比如谁军费少交了,是什么原因,该如何处理……
&esp;&esp;总之非常忙。
&esp;&esp;今天家里还有大事,军议也进行得差不多,这路边的老和尚又怪吵的,左光烈便拍了拍屁股:“散了!”
&esp;&esp;一群小屁墩,顿做鸟兽散。
&esp;&esp;“欸施主!”老和尚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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